罗淼淼走出了商场,路上车水马龙,来往的车辆不停的“滴滴”“滴滴”……
罗淼淼抬头看了看天,这城里的天,连漆黑都算不上,灯火通明的街道照的天上也泛着白光。
头顶上星星月亮什么都看不到,但这无疑是个晴朗的好夜。罗淼淼沿着马路缓缓的走着,眼泪一直默默的流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哭的,可是这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一直流着。
罗淼淼低声咒骂着:“该死的!这偶像剧怎么演的?这时候不是应该来场大雨的吗!我果然是……配不上女主角的待遇……”
“滴——”一声长鸣,走在路边的罗淼淼吓的一个回神,看着扬长而去的一辆小汽车:“按尼玛的按呀!赶着去投胎吗!挡你路了吗!啊!贴着一个蓝天白云的标就了不起了吗!啊!谁没见过豪车啊!十几年前老娘就见过加长的劳斯莱斯啦!”
路过的行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罗淼淼,罗淼淼一个回眸,秀目圆睁:“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骂街吗!”
走路的、骑电动车的都匆匆忙忙的走过去了,带小孩的抱起小孩就赶紧跑了,罗淼淼仰天大笑,原来这就是被人当成神经病的感觉,这感觉似乎还不错!
笑着笑着,回身就撞到了一棵粗壮的榕树,那榕树还垂下了许多气生根,在罗淼淼眼前晃呀晃呀的,罗淼淼伸手抱住了那棵粗壮的大榕树,嗫嚅道:“我果然,配不上女主角,有哪个女主角会撞树……这大树……这大树……太硬了!”
“太硬了!胸膛还有腰间都太硬了!抱着硌得慌,不舒服!”
“那我……吃点肥肉,长点肉肉起来?”
被风吹着摇曳着的气生根在她头上扫呀扫,就仿佛是一个温暖的手掌在她的头上摸呀摸,边摸还边说。
“以后有你的时候我都笑!”
“我喜欢你呀,罗淼淼,我喜欢你呀!还记得吗?哈哈哈,是你先亲我的,你回你一个而已呀!”
“淼淼,我现在21岁,你18岁。我们都懂了,我亲了你,我会对你负责。淼淼,做我女朋友吧,让我对你负责!”
“我女朋友买的,我当然要穿,只喜欢穿女朋友买的!”
……
罗淼淼就那样静静的抱着那棵大树:“你个大树怎么也这么多话……”
抱着抱着她便又泪流满面了,抱着抱着她什么也听不见了,耳边一直有刺耳的电流声,她拼命的捂着耳朵,那刺耳的声音并没有减弱反而更甚,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为什么在这里,茫然无措的蹲下身躯,几近崩溃时,肩膀上搭上来一只手,罗淼淼回头,是邬秀梅满是担忧的眼神,邬秀梅伸手擦了擦罗淼淼脸上的泪水。
郭玉敏把罗淼淼拥进了怀里:“淼淼,这不是坏事,有什么误会好好说开……至少他承认了你的存在……”
“分手了,我们分手了!呜呜呜……”罗淼淼狠狠的抱着郭玉敏,狠狠的大哭了一场。
一辆小汽车从罗淼淼出了商场便一直跟着,此刻停在不远处。驾驶座上是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人,看着罗淼淼骂车骂人还抱树,饶是平时训练有素泰山崩于前能做到面不改色,也是控制不住的嘴角抽了抽,少爷,少爷还真是,口味独特啊!
待罗淼淼安静下来,他把车开了过去,郭玉敏和邬秀梅警惕的看着那人。
“景浩少爷让属下务必把罗小姐安全送到学校!”那人面无表情的解答着两人的疑问。
罗淼淼全然没了力气,由着郭玉敏和邬秀梅扶着她坐进了车里。
商场里,罗淼淼走后,景浩掀翻了面前的桌子,牛排店的店长来找麻烦前,商场的负责人便先赶了过来,以免掉了这家店一个月的店租平息了一场纷争。
景浩眯着眼看着中庭那块屏幕,屏幕上是他今日上午刚接受的一段采访。言语冰冷的对着一旁低着头弓着背擦着汗的商场负责人:“是谁,安排在商场放这个的?”
这种采访从来不会在公共广告牌上播放,淼淼又从来不会去关注商业报道,所以他才答应了爷爷接受这一段采访。
现在看来,只能是被有心人利用了。
很好,这是想要掐住他的七寸,让他从此一蹶不振。
那人频频擦着额头的汗:“是夫人,吩咐,所有的室内室外荧幕都要循环播放少爷的采访……”
景浩盯着那块屏幕,眼中杀意一闪而过:“薛清风!看来你是真的要和我不死不休了!”
景浩转身离开:“商场的这块屏幕给我拆掉!”
商场负责人豆大的汗珠已经把手上的纸巾染透了:“夫人交待……”
景浩站住,回头,漆黑的眼眸无波无澜中透着一股冷厉:“我不想说第二遍。”
那商场负责人被景浩盯着脊背一阵发寒:“是是是,属下马上去办!”
看着景浩走远的身影,那人狠狠的叹了一口气,把手上已经湿透了的纸巾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张经理,真的要去拆吗?”
张经理一脚踹了过去:“还问吗!赶紧去!今晚就得办利索了!”
“夫人那边……”
“两边都是得罪不起的!嗐,先去拆吧!这个少爷十八岁进集团从总经理慢慢和薛夫人平起平坐,坐到了副董事长的位置,惹不起惹不起!夫人那边,唉!……找来的时候再说吧!”
张经理几乎是哭着一张脸走开了……
景浩出了商场,驱车便直达十里蓝山高档别墅区。
薛清风坐在沙发上在可视监控里看着景浩的车从进了别墅区一路畅通无阻的开到了家门口,管家打开了大门:“少爷!”
薛清风浅浅一笑:“浩儿,终于想着来看看母亲了?”
景浩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面无表情,语气中无波无澜:“景浩时刻记着薛夫人的话,不敢妄称您为母亲!今日过来,只想说一句,我的人,你动不得。你若继续拿她做文章,我不会再念着血液中的那点亲情。”
薛清风笑了笑:“看来那小姑娘也不过如此,上午才跟我说不会再去找你!”
景浩通红了双眼,低吼到:“你找她了!你和她说了什么!”
薛清风起身来到玄关处倒了一杯红酒:“不进来喝一杯吗?”
景浩红着双眼瞪着这个在他三岁时便告诉他不要叫她“妈妈”的母亲。
薛清风抿了一口酒,浅浅一笑:“景浩啊景浩,真没想到你们一家子都是个情种!我在集团楼下遇到的她,想来她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还需要我说什么?我无非就是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请她喝了杯咖啡,说了些为着自己儿子好的话罢了。”
薛清风看着站在门口的景浩,轻声一笑回身坐到沙发上,晃着手里的红酒杯,语气中满是戏谑:“你猜,她会不会觉得你有一个好母亲?”
景浩捏着拳头砸了一下门,转身就要离开,薛清风提高了音量:“对了,心怡晚上过来和我一起用餐了,你那个小姑娘大概已经知道心怡是你的未婚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