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只要时刻记住自己的初心,便不会被沿途出现的人或事乱了心智,迷失了方向。
我可是罗.乔吉拉德.淼淼呀!
年会结束后便陆陆续续便有人开始请假调休,梅子也是早早的便收拾了行李,她本来邀请罗淼淼和她一起回家过春节的,罗淼淼只是歪着头的看着她笑了一会,梅子便自觉的不再提这件事了,提着行李箱便去火车站了。
罗淼淼没有地方可以去,便主动留下来值班了。
大年三十的这一天,罗淼淼一个人在店里待着,没什么客户,便拿着手机开始编辑短信,给买过车的、准备买车的、曾经谈过但是到别处买了的客户都发了新年祝福短信。
下午五点,锁好了店门,罗淼淼的假期也正式开始了,她有三天的假期,过了初三便又要回来店里值班。
南城是一座繁华的小城,繁华,是外来人口带来的繁华。这座外来务工人口远远大于本地人口的南方小城,到了年底,自然便成了一座空城。
公司到罗淼淼的小区五分钟的路程,比以往都格外冷清,偶尔路过一辆公交车,往常拥挤的仿佛一个沙丁鱼罐头的公交车,也是空空荡荡的。罗淼淼原本准备在小区楼下打包一份快餐带回家却发现快餐店也都关着门,门上贴着一张A4纸“回家过年,初十开门”,看着这张A4纸,罗淼淼咧嘴笑了,冲着A4纸说了一声:“新年快乐!”
回到家,罗淼淼一边哼着歌,一边给自己煮了一份顶配版泡面,加了青菜,加了肠,加了蛋,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冒着香气的泡面,罗淼淼吸着口水便坐到了临海的窗边,手机靠在纸巾盒旁。
罗淼淼心满意足的笑了笑,一份自己亲手煮的豪华泡面,十五楼的绝佳看海视野,等着春节联欢晚会的开始,人生似乎也没什么所求了。
罗淼淼看了看时间,还有五分钟左右就八点了,往常每年都是和爸爸一起看的春节联欢晚会,所以罗淼淼刻意回避了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找了好久,随意找了一个地方晚会,而后拿起了筷子,虔诚的便开始吃起泡面来。只刚咬了一口煎蛋,手机里本来是热热闹闹的广告,突然换成了几个名人说着新春贺词,罗淼淼不追星,关键是她还脸盲,每次梅子看着一些爱豆嚷着好帅时,罗淼淼一眼望过去总觉得十来个人都是长得一个样。
一个蛋吃完了那些名人贺词也接近尾声了,罗淼淼夹了一筷子泡面塞到嘴里,抬头却正正好看到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脸,一眼望去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景氏集团祝大家新春快乐,万事如意!”
罗淼淼含着一口泡面抬头看着视频里面的景浩,他还是那么帅,眼眸还是那么的漆黑,更瘦了,却让面部线条更明显了,脸上棱角分明却更增添了几分冷意。
罗淼淼心中默念到:“一张臭脸!知道的,明白你是在说新春祝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说着谁的悼念词呢。”
再看看一旁的安心怡,清丽的五官,水润的红唇,月牙般弯弯的眉眼,偶尔看向身旁的人也都是含情脉脉,这才是说贺词该有的表情啊。
“多配的俩人啊!”罗淼淼不自觉的感叹出声,嘴里的泡面又滑进了碗里,伴随着面滑进去的还有两滴水滴。
罗淼淼抹了一把脸:“这泡面太辣了,又辣又烫,下次不买这个口味了!”赌气的扔下了筷子,视频里面的景浩和安心怡没有下去,主持人上台要求两位留步,由他们一起宣布晚会的开始。
罗淼淼关掉了视频,玻璃窗外的海面波光粼粼,微风拂过海面,揉碎了倒映进去的灯光。罗淼淼笑了,笑那微风真傻,他以为他能亲昵的抚摸海水,却不知恰恰帮助了海水把灯光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罗淼淼拿起了外套下楼,在海边坐了下来,风太可怜了,她下去陪陪他吧,顺便问问风和海,这几个月爸爸去了哪些地方?玩的可还开心?有没有想她?
香山别墅区。
景震霆坐在主位,两侧分别是薛清风和景浩。三人安静的吃着饭,没有言语。景老爷子放下筷子一旁的佣人便过来迅速的撤下了碗碟。
薛清风一如往常的面带微笑:“浩儿和心仪当真是般配的,老爷子可有看了电视?”
景震霆的面上也少了平日的严肃多了几分亲和:“心怡,确实是不错的孩子。浩儿也确实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了。”
“那是自然,心仪可是我从她五岁的时候就看好的,她自小也是按照景家儿媳妇的标准要求自己的。”薛清风眼角尽是笑意,安心怡是她精心培养的能放在景浩身边的人,只要心怡和景浩结了婚,她就有能把景氏变成薛氏。
“景家的儿媳妇的标准……是像薛夫人这样的吗?”景浩依然是面无表情,看向薛清风
一字一顿的说出这句话。
薛清风神色一顿,片刻便又挂上微笑:“像我又如何?我难道做的不好吗,景氏在我的手上运转的有什么问题吗?”
景浩轻轻启唇:“薛夫人这些年做的事当然好,父亲是怎么瘫痪在床的,孟叔……”
“住口!”景震霆闭上眼睛呵斥一声,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景浩站了起来:“今日答应爷爷接受电视台的邀约我确实是不知安心怡也在现场。爷爷,我已有未婚妻,此生我不会娶别人,还请爷爷以后不要再在孙儿的婚事上操心。至于薛夫人,咱们各过各的,相安无事最好。您若是执意要插手我的生活,我不介意抖落抖落您的私事。”
薛清风脸色苍白的看着景浩:“你站住!我有什么私事……”
景浩已经拿起了外套,回应薛清风的只有“砰”的关门声。
过年周扬自然也是要回去和家人团年的,景浩便自己开了跑车出来,他心情烦躁,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电视,有没有看到他和那个女人的画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如此想着车子不自觉的便开到了罗淼淼的小区外,不远处的海边坐着一个单薄的身影,景浩缓缓的减慢的车速,最后在她身后的路边停了下来。
海天永远是一色的,只是海面上反而多了许多破碎的星子倒更像是天空了,白色轻柔的浪花时不时的冲向海岸,如天空中飘荡的白云,她就那么坐在海天一线中间,静静的,只有被风吹动的发丝在提醒着这不是一座雕塑。
她坐在这里多久了?她穿的这样单薄冷不冷?她在想些什么呢?在她的思绪里有没有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有绚烂的烟花不断的在绽放,十二点了,新的一年了。罗淼淼起身转身准备往回走,抬眸与不远处的车里的一双温柔似水的眼眸四目相接。
整条路上只有那一辆车,车里的那张脸太耀眼,那双眸太温柔,罗淼淼避无可避。
罗淼淼站在离车三米远的地方,车里的人一直定定的看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罗淼淼也不知道自己就这么站在这里多久。
她纠结着,我该怎么说?
嗨,景总,好久不见!
景浩,这么巧呢!
你怎么在这里?
要买车吗?
……
罗淼淼局促的纠结了许久,却发现车上的人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能动的坐在那里。看着她,又好似没有看她……
唉——
罗淼淼长叹一口气,不经意间便透出了一丝失落。
看来他是没有认出她了,也是,有钱人身边的莺莺燕燕多了去了,高贵的小王子从来不缺美丽的狐狸缠着,哪里还会记得那支脆弱不堪一击的玫瑰?
想到此,罗淼淼也就释然了,不再纠结该如何打招呼了,坦坦荡荡的便抬脚往前走去,从他的车前走过,进了小区,上了楼。
景浩一直都眼神缱绻的看着罗淼淼。
她起身了,我是不是该开车离开?
她走过来了,怎么办她会发现我吗?
她停住了,她好像在看我,我要下车吗?哎呀,我穿的还是上电视台的西装,她不喜欢的呀,我不能下去。
我要怎么和她打招呼呢?
她还在生我的气吗?
她怎么停在那里不动了?
哦,对了,好久了,一年七个月零十二天她没有见到我了,不记得我了吧。
不对,上次在北湘镇她认出我了的,虽然是半昏迷的状态,她一定记得我的!
我要下车,我要告诉她,我一直在她身边,我一直在等她。
她怎么走了?她那表情,好冷漠啊,她真的不记得我了……
景浩就那么看着罗淼淼从远处走进,从车前走过,进了小区,直到再看不见,他坐在车里,静静的看着十五楼的灯光亮起,又灭下。
景浩全身松垮的靠在椅背上,点燃了一支又一支的烟,就那么看着烟圈一圈圈的飘起,飘出车窗,飘散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