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于熟悉。
可符箐也搜寻不到,脑海中有对应上的却又立即抚灭,那场异动带走了太多人,包括小镇古屋遇见的,是于人界打造的一方宁静之所。
雪景,画像,人。
如白驹过隙。
于他眼中化作了一抹白烟,似要遗忘。
怎么又能忘呢?
“关于这里,过多的我并不知晓,只是千年前一位仙人在此处造就的一方安逸之所。”
姬元苏似是回想着什么,“是什么画?”
画像……
他说,“是有一幅觉得很重要的画像。”
符箐似是确定,“你果真来过这里?”
“或许,那少年便是你吧。”
眠言安轻“啊?”了声,怎么有点听不明白了,姑且不说什么画像什么的,“符前辈不是仙人?”
符箐愣了愣,“只不过是悠悠众生中普通的修士罢了。”
说罢。
眠言安的手被人紧紧摁住,她挑了挑眉望着姬元苏。
眠言安理着上前面的话,问着,“少年姬元苏,符前辈见过?”
“那场异动,魔界新任魔君的名声,大抵无人不为知晓,我也仅是在仙界远眺过一面。”符箐顿了下,望着此时正垂眸不知在想着什么的姬元苏,“其余的,我并不知晓。”
“难道符前辈以前在小镇见过他也会不记得吗?”
眠言安感到疑惑,只说些惹人产生好奇的话语,一边奇奇怪怪的讲些乱七八糟的话,却迟迟无法确认。
符箐自己也不能确认,只是存于心底的感受。
一瞬间的熟悉,呆滞感。
“万物无时无刻不在变化,凡人,仙魔皆不例外。”符箐说,“千百年足以模糊我对一个人的面目。”
“甚至不需要千百年。”
几年几十年不见的人都不能够全然记住了,更何况是……或许仅仅是一面之缘都未曾正面相见之人呢?
眠言安直言,“若我说,他不仅有一个被他珍重的画像,并且是白茫飞雪,迷朦身影的画像,符前辈可能回想起来了?”
她知晓姬元苏此时在思虑什么,记忆朦胧。
凭感觉或者说,潜意识里的想法,直觉那个东西很重要,可终究搜寻不到,为何重要。
更甚,从何而来都不知晓。
关于姬元苏视作珍宝似的隐于神龛中的画像,眠言安也只明面的撇过一回,那时他的情绪本就抵达了紊乱的极点。
却还是下意识的护住了那幅画,眠言安亦然不知为何就产生了要触摸上去的念头。
吸人眼球的物什总是能令她情不自禁。
“是这般吗?”符箐似是在回想又似是朝着姬元苏确认。
可答案早已昭显。
眠言安并未想过符箐竟会与神龛中的画像会产生干系,并且是能给姬元苏记忆带来重拾的机遇。
不知符箐思绪着什么,只是又问眠言安,“你又是谁?”
“魔界祭司,眠言安。”
符箐面露惊诧,实话实说道,“你可知仙门幻宗大弟子梅桑?”
眠言安点了点头,还未从画像疑惑中走出来,怎的又牵扯上了仙界……
她看了看姬元苏又看看符箐。
怪异由心而起。
几不可察的情绪,眠言安道不出,只是等待着符箐开口言说。
二人忽地对上了眸,符箐轻声道。
“魔君是期许那段记忆还是……在抗拒什么。”
许久未言的姬元苏滞了下,而后毫不犹豫,“想要记起。”
想要记起的很多,并且冥冥之中总是觉得会与眠眠有关,这在很久以前他便兀自认定了的。
忘记的是不重要的,可记起的也可以是重要的。
有太多存在他与眠言安身上的奇妙,小镇中的古屋、古井、古寺……乃至初次见到她,她的声音,她的一切……
从未有哪一刻,无比的期许记起。
……
眠言安看着赖在她怀里,又因数日未好好休眠的魔头而显露的疲惫阴霾,她早已劝不动了。
前几日与符箐的那些话。
更是让他彻底缠上了她。
“眠眠,我记忆中有你。”
但不清晰,可姬元苏就断定会是她。
眠言安苦笑,有我那真是颠覆她的世界观了!
退一步来说,她压根儿就不属于这世界的吧!
不过…进一步来说,她脑海为何也出现一些奇怪的……又是她自己的声音。
姬元苏记不清的事情,眠言安更加说不清自己的状况。
然姬元苏的情况,从符箐的那些话中,眠言安又有了突破点。
神魂撕损。
起初只觉是致使他失眠,只入眠安好便可恢复的诊断。
可……并不是。
竟是字面意义,姬元苏失去了几缕魂魄。
难怪…难怪……无论如何都无法彻底治愈他的失眠状况。
明明随她的助眠力量愈发熟练强盛后,姬元苏在她的助眠声音下步入梦乡早已不是难事,从听她的心跳起伏声都能短暂入睡到绵绵呼吸声。
更遑论偶尔听她碎碎叨叨的念着话语也能安眠的人。
原来出发点就走偏了的,眠言安认为他睡的越好便看到即将不再失眠的预兆,然而并不是,只是因为她,因为有她的声音。
符箐那句话久久停留于她的心里。
“祭司,平复异动的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