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迟澈不知道怎么关掉这玩意儿,于是干脆直接把副耳拽下来握在手心里。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的手环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前缀167768,是SA的校园代码。
“你好,彦迟澈,”对面嗓音清新干净,“我是马茨。”
彦迟澈马上坐直了身体:“我是彦迟澈,马茨特助晚上好。”
“明天下午有空吗?利亚卢院长让我告诉你,有收到关于彦迟泽的一点消息,他希望你能面谈,”马茨公事公办的说,“时间在明天下午3点40到4点半之前,方便吗?”
彦迟澈赶紧接道:“有!我一定准时到!”
他必须有时间。
马茨再次跟彦迟澈确认了一遍信息后说:“地点在SA政办楼院长室,你到了可以直接用这个代码联系我。”
彦迟澈一时有些头脑发空,他机械的跟马茨说着谢谢,等他回过神才想起来,这个节骨眼上无论是请假还是旷工,在奈美眼里那就是妥妥的撞枪口上,他能想象那把椅子朝自己砸过来的场景。
跟马茨说改期?绝对不可能,要不是顾忌院长的正常作息担心引起反感,彦迟澈恨不得立马出现在利亚卢跟前。
彦迟澈本能的想把副耳戴上,但抬起的手又放下了,他学着伊桑的思维试图反推,用什么方法既可以避开奈美的怒火又可以全身而退?如果是伊桑,他会怎么做?
对,他一定会把火力东引,然后趁火打劫!
彦迟澈忍不住羞耻地捂住脸:我怎么学得这么坏?还学得这么快!
他从来没有主动挑过事,因为不愿意为此承担负罪感,但是现在有根刺就不同了,等着?不好意思,等不起!
伊桑到家把外套跟帽子丢在沙发一头,窝进沙发里,俩长腿架到茶几上,敲了助听器两下。
“转账收到了吧?赶紧还钱,我女儿还等着买□□公仔呢!”5889迫不及待的先发制人。
“你把我问题回答完,不就是只□□嘛,哥哥给她买了!”伊桑慷慨的说,“完事你把门店地址发我。你之前给我的资料提到彦迟澈的父母因公殉职,具体是个怎么殉职法儿?”
5889强调了下:“你说话得算数啊,等下反悔是狗屎。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进展挺快啊都跟人家谈到家事上了,那他就没告诉你?”
“说重点啊大哥!”伊桑今天有点不想瞎扯淡,“我还饿着呢。”
原本打算假公济私完顺便蹭顿饭的,哪知道计划不如变化快。
“你也是算特例了,在你之前是不允许向一线透露这类信息的,罗斯特地交代过,如果你有问,那就告诉你。”5889那边响起了关门声,嬉闹的杂音被锁在门外,“彦迟澈的父母是联盟能源开发小组成员,十七年前,他们两个人分别参与开发研究斯佩拉星的能源储备量问题跟开采年限预估举证,以及对接成分分析工作仓,是整个斯佩拉星探索核心人物,说是先驱那名副其实。很可惜,在一次磁场将空间波轨意外影响下,空间轨在层外走失,他们艇身肢解坠毁。据我目前所知,就这么多。”
伊桑点了根烟:“肯定连块皮都不剩,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是在工作末期遇到这场‘意外’的吧?”
5889摆出十二万分诚意:“你再怎么套,我也只知道这么多,倘若罗斯愿意透露更多的话,我一定知无不言。”
“嗯,”伊桑表示理解,5889的职责就是传递信息,他确实接触不到深层讯息,伊桑吸了口烟又问,“后面发生了什么?”
“各地疯狂建基地、能源仓、分化解析合成池,”5889笑了下说,“那段时间是两派最和谐的时候,因为单靠一方根本撑不起这么大的场子,单单是开拓维护层洞以及建造货运艇已经够一方掏空钱袋子了,还莫说要规划地皮、补偿拆移等等一串连锁反应。”
伊桑点了点头:“所以就去掏琴海的钱袋子,那琴海得到的好处是什么?”
5889说:“那只老狐狸以公益名义拨出的这笔钱,是个长眼睛的都知道里面有猫腻。威尔达怀疑在Seroleth的GreateWing总部所在区域层洞,公为私用,琴海自建空间轨,偷取能源。”
伊桑继续5889的话:“然后分一杯羹给肯雷,作为保护罩的好处?”
“肯雷还能杵在圆桌上,就是因为有琴海,”5889嗤笑了下,“他们不是你我他这种简单的三角关系,谁都有按住桌板不让掀的本事,肯雷虽然相对势弱,但毕竟是席座的嫡亲派系,况且手里还捏着几支很有分量的武装力量,而这几支力量却又非死忠,只要我们能拿出肯雷中饱私囊的铁证就能打破这种平衡。你的任务,由此而来。”
5889歇了口气,语气凝重地说:“GreateWing的创始人鲁卡斯帕上将,在没死之前,是亲肯派。他妈的,就这种地狱爬出来的恶魔居然被席座批准入了圣缇松神殿。”
伊桑可能对别人不熟,但鲁卡斯帕就太熟了,这是个在联盟军队里战神般的存在,不谈私事就作战力而言,在联盟里稳坐第一把交椅,就算挂了都挂在无人能撼动的位置上。至于玩女人,嗜好变态斗角,喜怒无常,人性全失等等,那都不是伊桑关注的事,他也懒得评判什么。
伊桑把烟头碾进烟灰缸:“那彦迟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