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司特咬紧牙,带着怒火冲出了门。
奈美刚刚背过身,就听彦迟澈敲了敲敞着的门,她再次转过来,尖刀似的目光在彦迟澈身上刮了一遍。
彦迟澈老老实实地递出文件夹:“奈美主管,这是这两天的工作进程,请您过目。”
彦迟澈看着接过文件的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皮肤泛白,那是被指甲掐完后留下的痕迹。
奈美平静的说:“工作期间,没穿工装,滚回去写检查。”
彦迟澈面带惊慌地说:“对不起,我是因为——”
“别找理由,”奈美打断他的话,她此刻烦躁值直逼瓶颈,把文件夹往桌面一扔,“错就是错,我要检查,明天早上必须看到。”
彦迟澈急着解释:“可是——”
“给我闭嘴!”奈美终于爆发了,一把将花砸过来,“别让我看见你!滚!”
彦迟澈抱着花诚惶诚恐的退出去,出了门就转过身,表情愉快的把花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在这么个拥挤又资源紧缺的Dralon市能拥有近710英亩土地,Starfleet Academy是绝对强悍的存在。
彦迟澈的校园卡在离校两年后才过期,自正门入内后,尽管天昏地暗,可他还是没忍住,伫立在原地长长吸了口久违的气息。
新古典主义风格建筑群楼林立,穿过狄灯拱门沿草坪道直行,院长室就在正对面这座享誉联盟的大州府里。
在SA五年,彦迟澈还是第一次接近这里,他高高仰起头,看见联盟旗跟校旗分别插在左右围柱上,劲风将他们吹得猎猎作响。大州府的安保属于政要级别,他在没有特许的情况下,根本沾不到边。
“您好,我是彦迟澈,我现在到楼下了。”彦迟澈只能先联系马茨,他掏出纸巾拭了下额头,发现今天竟然没有流多少汗。
身体出现热汗现象已经太多年了,发展到现在,只要是暴露在皮肤外的部分,几乎快要察觉不出来汗水的存在,就像喷了层保湿喷雾,很多时候还是别人来告诉他的。
尽管从来没有人说他身上有异味,甚至连医生都说他并非是正常人群的出汗机制,汗腺早就润化,里面有机质少得很,根本不会像寻常汗液那样引起嗅觉刺激,连味道都跟水一样,可彦迟澈总觉得会担心,他拉起领子嗅了嗅,又确实没有闻出来什么。
马茨轻脚下楼:“稍等。”
正立在两旁的带枪守卫见到缓步走出来的马茨,站定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彦迟澈小跑过来:“辛苦了,马茨特助。”
马茨摇摇头,引着他进门说:“利亚卢院长会议还没结束,他有交代,你可以去工作间等候。”
底楼站着的接待台小姐合手,向他们微微躬身。
“菲奥娜小姐,请端杯咖啡送到院长工作间,谢谢。”马茨上楼时对接待小姐说。
菲奥娜微笑得体的回应:“好的。”
马茨把彦迟澈送进院长工作间后就告辞了,他那头的工作还没忙完。
屋子里就剩彦迟澈一个人,他在厚重的木香中打量这间院长室。
菲奥娜很快把咖啡端了上来,彦迟澈端端正正跟人道谢。
中间一桌全息沙盘在全木结构的房间内非常突出显眼,各个系别楼上都顶着最新研究成果,正当彦迟澈想看仔细点,一堆滚动的数码球又将沙盘打乱,片刻黑暗后,一小段金色光谱矢量从正中间开始往两边律动,平地腾升出的灰蓝色雾层从四面八方向中间汇集,金色分散成星星点点又坠落在雾层每个角落,等最后一粒落尽,那些金色光点迅速朝中间合拢,它们像龙卷风一样凿出个金洞,层雾犹如云海般涌起,它把金色包裹在内,极速搅动,等到速度渐渐慢下直到停止时,一只通体金光头角巨大的梅花鹿站在金海之上。
它在迷雾深深的背景里慢慢回过头,睁开眼睛看向彦迟澈。
彦迟澈跟它对视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感觉很奇怪,像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又温温柔柔的松开。
“等很久了是吧?先坐,”利亚卢推门进来,看见彦迟澈先开口说,而后忽然看见定格的金鹿,又转头对马茨问说,“这个新做的?”
马茨微笑答道:“光研系大一的试水作,我看还行,就拿这展示了。”
利亚卢点头称赞道:“后生可畏啊!”
马茨看了看站得笔直的彦迟澈,然后对利亚卢说:“我去整理下会议记录,您有事就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