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难道就是传言中玉霄仙君收回的真火丹炉?”
“最后一战,三门六派修者合谋,将邪祟关在真火丹炉炼化,燃烧九载后熄灭……”
“之后仙君为纪念其师父,将丹炉供奉在宝塔里,想必,正是这座。”
头晕耳鸣的晏青在碎砖破瓦中起身,扇了扇面前的粉尘,咳嗽连连。
她现在确定了,闻鹤所使,百分百不是承影剑法。
而面前这尊露出的金鼎,算是意外之喜。
“何人在此喧哗!”
云层之上传来年迈长者的不怒自威的传音,遥遥看见远处飞来一道光,在场所有人全都低头行礼——那是执掌刑罚的执教堂凌风长老。
小九和十六见了师父,脸色灰白,深知逃不过今日一劫。
只见那青衣老头眼观面前局势,很快看到焦黑金鼎旁的晏青,而对面正是宗门的高徒闻鹤。
他也不问缘由,不分青红皂白骤然拔剑,越过闻鹤,直往晏青藏身处逼去。
不是,这人怎么还是这么护短又不讲理。
晏青神色一变,狼狈转身跌去,以斗篷护住身形,退到人群之中。好在闻鹤是个讲理的,连忙护住晏青,将责任全揽到自己肩上。
见过世面的凌风长老,一扫便清楚这群人在玩什么花样,他驱散了其他门派无关紧要的人群,对着面前头埋得如鹌鹑一般的云山剑派众人哼道:“私斗赌博,你们真是好样的!”
无人敢应,晏青抠了抠指缝里的灰。
“所有人今晚面壁思过。”凌风长老看向中间的少年:“至于闻鹤,你作为师叔,带头私斗,包庇弟子,还破坏公物,自行去找掌门领罚!”
众人大气不敢出,并不觉得这是长老在徇私枉法——依照闻照野的严苛程度,这点数量可以翻个十倍八倍不止。
“你,又是哪门哪派的?”凌风长老似乎终于注意到其中混入的灰衣人。
“药宗的吧。”晏青拍拍身上的灰尘。
这番随意和不敬激起了凌风长老的怒火:“药宗哪有这般灰头土脸的人物?谁负责管你们的?”
晏青犹豫了一下:“……丹行远。”
结果这回答还不如不答,凌风长老气得胡子都歪了:“放屁!”
这动静让身旁的小九和十六惊得闭了闭眼。
竟连云山剑派的长老都不放在眼里,云山剑派众人缩着脖子,朝这位壮士投来欣赏的目光。
“竖子尔敢?”凌风长老横眉怒目,“既如此,你便叫他过来!”
晏青点点头,回答得不卑不亢:“不过他不一定在。”
凌风长老憋得通红:“满口胡诹,我看你嘴里没一句真话,你到底是怎么混进我云山剑派的?”
一句话哆嗦着说不完,凌风长老当下便催动剑上的灵焰,铺天盖地的怒火往晏清所处之处砸去。
“你这人好不讲理!说不过便动手。”
晏清翻身一跃,却正好落入凌风长老的囚笼里,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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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青没想到,都这么大了,还有被领着去“告家长”的时候。
“行远,这人说是你药宗门下的,你可帮我瞧瞧,是不是真的?”
丹行远放下手中的药杵,淡淡地望向凌风长老身后的晏青。
“确实是我药宗的弟子。”
凌风长老也有些意外地看了眼晏青,估计没想到是真的,晏青却回了他一个“早告诉你是真的”表情。
在凌风长老将晏青惹的祸事一一陈述,甚至连炸掉的墙都说得活灵活现之时,晏青忍不住反驳了一句:“闻鹤惹的事,这可不能算我头上吧?”
凌风长老没想到她还敢顶嘴,正要说什么,却被丹行远温和地止住了。
他上前一步,将晏青的身影完全挡住:“抱歉,宗门的人坏了规矩,给凌风长老添麻烦了。”
“哼,玉不琢不成器,你回去,可要好好罚一罚她,叫她长长记性。”
“一定。”
凌风长老怒气冲冲地领着小九和十六,小九走在最后,还回过头来给晏青竖大拇指。
丹行远转过身,静静地看向晏青。
“怎么,你真的要惩罚我?”晏青似笑非笑地问。
丹行远却说:“你说的赚钱,就是在私底下打擂台?”
完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语气冰冷,熟知丹行远脾性的晏青却明白,对方现在处在极端的愤怒之中。
“主要是和大家切磋一下嘛……”
“切磋是指,和高你一个大境界的人比武,险些丧命?”
“……”
“灵脉本就不稳,丹田出多进少,你可是想就此断筋绝脉了?”
晏青很想纠正,远远并未到如此伤残程度。
但她也明白,在药修面前,最好什么都不要争执。
完了,看来这次真的要被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