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溪辞在他屋前停下,隔着竹栅栏和他对视。
“杀你?”饶溪辞轻轻笑,“这未免也太放过你了。”
此人既然阻了她的飞升道,就算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沐溪辞,你没发现,你变了很多吗?”
单于寂盯着她看来良久,阴沉沉来了这么一句。
饶溪辞笑了,她何止知道,她还直接和沐瑾坦白了呢。
“是么?那你更恨我了吗?”她还不在乎耸肩,也没忘自己为什么来着。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原地只留下一阵旋风,饶溪辞身形闪过,匕首落入掌心,她出现在单于寂身后,冲着他的脖颈而去。
单于寂早有预料,他耳朵一动,听到风声的那一刻几步跨出,站到狭小的院落中。
院落内满是青苔,久不修缮,单于寂差点打滑。
饶溪辞动作幅度大,只是这样一个闪身,脊背撞到不堪一击的土墙,转眼间坍塌,粉碎,比那粉尘还要细碎。
饶溪辞自烟尘中显露身形,单于寂先是看见她锋利的刀尖,而后才看见她一双淬了冰的蓝眸。
单于寂眯起眼睛,不顾骨头发出的刺痛,他用剑,此刻直接刺出去。
两人你来我往,过了将近半时辰,都未能分出胜负。
饶溪辞不禁嘲笑:“单于寂,你就只有这种实力吗?本少主一个凡人,你都打不过吗?”
单于寂太阳穴突突跳动,漆黑的眼诡异的溢一点红来。
“你敢对我用魔族术法?你可还在青痕宗,就敢那么光明正大的入魔吗?”饶溪辞见状,弃了匕首。
反手抚摸肩膀上的苦蕊莲花,寒气逼人的冰剑在手上幻化。
她不断刺激单于寂,“你在我沐浴时偷入我寝宫,莫不是喜欢我?我怎么会忘了你,单于寂,你一开始就是给我暖床的啊。”
她说话的间隙,单于寂身上出现不少伤痕。
单于寂始终没有动——在饶溪辞说他快要入魔后。
他的身体战栗着,暴起的青筋延伸到脖子,没入黑色衣领。
唯一还在动的,是他的眼珠子,一直盯着饶溪辞的来去。
当饶溪辞侮辱性的话语涌入耳朵,他终于忍不住出招。
这一剑和之前的招式不一样,这次更烈,更狂,同时还散发着弄弄的血腥味和魔族气味。
代表魔族的黑红色冲天,在这座灵气稀薄的山太显眼,魔族气息一出,不少山外弟子回头看来。
青痕宗几个长老踩着祥云就飞过来。
饶溪辞自不会让他伤到。
单于寂出剑的刹那,她的头歪了一下,明显瞧不起这样的单于寂。
无人知晓她是如何动作的,单于寂那么高的修为都看不出来。
她带着一阵寒风,所到之处凝结莲花,古树青苔都被冰冻,在一转眼,单于寂愣在原地不动。
魔气消失,那伸出去的剑,对准饶溪辞的剑,硬生生卡在半空。
解决完,饶溪辞背对单于寂,冷着一张脸,打了个响指。
瞬间,冰雪粉碎。
又过须臾,单于寂吐出一口黑血,跪倒在地。
饶溪辞抚剑,冰剑上的霜被她尽数抹去。
等几位青痕宗长老赶过来,只看见一脸深沉的饶溪辞,还有痛苦蜷缩在地上的单于寂。
当然,还有单于寂不复存在的茅草屋。
饶溪辞完全不回头看一眼,她端庄路过几位长老时,轻车熟路地吩咐:“单于寂练功出了点问题,我已经教训过他。再者,给你们的青痕宗三师兄,住个像人样的地方。”
有了饶溪辞这句话,那些个长老面面相觑,眼神中都是疑惑。
单于寂昏迷了整整三日。
这也是饶溪辞过得最轻松的三日,究其原因,大概是没有单于寂那张烦人的脸。
也没有人天天想着怎么杀她。
小满通报单于寂苏醒的消息时,饶溪辞正懒洋洋倚着美人榻看话本,吃点人间小零嘴。
她倚靠的姿势着实不算优雅,大大咧咧,不拘小节。
小满看了直皱眉,关切道:“小少主,您这样有失礼仪。”
饶溪辞翻了个身,嘴里嚼着东西:“什么礼仪,我就是礼仪。”
自从饶溪辞在怀虚秘境大出风头后,这个青痕宗小少主得了灵根灵脉的事,传的到处都是,有不少人慕名而来。
饶溪辞自是全都不见。
什么都没有手中的话本有趣。
话本讲的是九州第一仙门的首席弟子,清冷绝尘的大师姐爱上岌岌无名小弟子的故事。
这种内容的话本子数不胜数,饶溪辞偏生爱看。
有点眼力见的都知道,当今第一仙门的首席弟子,可不就是那位早就飞升的长恒宗大师姐?
饶溪辞爱看这种戏码,纯粹是因为想看话本内,是如何编排自己。
话本内是这样写道:
那位高高在上的明月仙人,投下深情的一眼,那小弟子浑身颤抖,眼尾带泪,鼻子泛红,楚楚可怜之色,惹得仙人心旌荡漾,恨不得将这怜人抱在怀里,揉碎了才好。
饶溪辞看得想笑,她真就大声笑出来。
小满不解,小声询问。
她便道:“这些个编书的都是傻子吧,一个一骑绝尘的宗门大师姐,怎么可能爱上一个没什么本事,对自己无益的小弟子,真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