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是,他的眉心又出现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磅礴霸道,硬生生巩固住单于寂即将破碎的躯干。
在之后,就是青痕宗宗主找到单于寂,把他带回仙门的事。
至于魔化弟子的事,单于寂的记忆也给出答案。
在赵安记忆中的蒙面人,在单于寂记忆里出现真形,那是一个魔族,他恳切求单于寂回到魔族,主持大局。
单于寂拒绝,并用自身灵力开始修炼,那蒙面人为了把单于寂逼入魔,安排了魔化弟子一事。
画面中,在魔化弟子一事后,单于寂立刻找来蒙面人算帐。
秦不须阴恻恻:“你若是不回去魔族,我便叫你一日不得安宁。”
单于寂和他打了一架,两败俱伤,可也证实了单于寂确实不是魔化弟子之人。
回忆到这里结束。
万象金失去作用,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赵庆倾面色怪异:“既然是魔族之人搞鬼,你为何不早说?”
单于寂掩面啜泣,不愿开口。
他暴露了太多,一时间就像是被扒光了,赤裸裸丢在别人面前被审判。
饶溪辞替他回答:“仙门之中,谁愿意和魔族有染?何况还是一个魔族尊主的大帽子,万一有人扣下来,单于寂想摘都摘不掉吧?”
叶遂不可置信:“三师弟,身上居然有魔族蛟龙血……”
沐瑾沉吟几秒,道:“小寂总归是我青痕宗弟子,也没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反而是用身躯吸纳方圆百里的魔气,让凡人不受苦害。不论你们其他四宗怎么说,小寂是我弟子,我是定要将他护在青痕宗的。”
饶溪辞捏着眉心,太累了,她无意争执太多了,她同单于寂说的,也都做到了。
他不会被赶出仙门,青痕宗会护着他。
单于寂没了精气神,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饶溪辞踢了他一脚,漠然道:“起来,别装死,回去了。”
后者病恹恹的,把头埋进地里。
饶溪辞翻了个白眼,实在看不下去,拽他起来,又扛到自己肩膀上,对其他人无理又冷淡的宣告:“我带他回去了,各位不妨想想,一个魔族为何会混进仙门中来吧。依我所看,仙门内部,也该好好查查了。”
说罢,带着单于寂御剑飞去。
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沐瑾尴尬道:“这次的五宗会审就这样吧,不久后我看五宗可以聚集商讨一下,近来魔族不安分的事。”
清风捋胡子:“那单于寂?”
青痕宗有意护着,可单于寂体内有魔族魔气,并且和魔族来往一事不作假,不把他赶出仙门,也要施予惩戒。
赵庆倾站在原地思忖许久,忽然作揖对沐瑾道:“宗主大人,弟子想在青痕宗做客些时日,不知可否?”
饶溪辞用了太多灵力,保住单于寂,扭转万象金的照彻对象,于是她带着单于寂御剑飞行时,飞得都是歪歪扭扭。
就这一路颠的不行,单于寂半点反应没有。
饶溪辞不解他的矫情,没好气:“你到底在颓废些什么?不是你先用万象金对付我的?”
单于寂没说话,他扭动身体,从饶溪辞肩上下来,一副无欲无求的死模样。
饶溪辞无比厌烦,要不是手没力气了,恨不得一掌打醒他。
“不就是体内有蛟龙血的事被别人知道了?比起你私联魔族,孰轻孰重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说着说着,剑上忽然一轻。
饶溪辞没控制住长剑,左右晃了晃。
饶溪辞:“?”
她往后一看,单于寂早没了人影,还能听见狂风呼啸声。
单于寂跳下去了!没有一点预兆!
饶溪辞先是楞了一秒,回神后爆了句粗,控着剑就去追人了。
单于寂直面地上磐石,这要是砸下去,估计只剩肉泥。
关键是,单于寂没有想防护自己的想法,任由自己直愣愣砸下去,自生自灭。
千钧一发之际,饶溪辞及时冲来,把人往怀里捞,死死锁住,免得又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
“单于寂,你疯了吗?”
她充满怒意的声音和呼啸而过的风夹杂在一起。
饶溪辞一堆想说的话堵在喉头,因为有湿润的东西黏到脖子上,很快干涸。
那是单于寂的泪。
绝望无助,似被彻底抛弃,无能为力。
饶溪辞:“……”
“行了,别哭了。”吵死人了。
饶溪辞胸口升起烦躁,哄小孩似的:“回去给你找糖吃。”
单于寂:“……”
出去一天,饶溪辞的寝殿早就收拾好了,小满见她带单于寂回来,赶忙上去接。
饶溪辞拉着单于寂躲开:“不用。”
小满便退下了。
她细心给饶溪辞拉上殿门,刚关上没多久,内殿传来惊天动地的砸床声。
该不会,是饶溪辞直接给人丢床上了吧?
事实就是如此,单于寂摔懵了,晕头转向去望饶溪辞。
后者坐在床边,拍拍他的脸蛋,轻蔑道:“哭有什么用,不就杀你一次?以后不用回外门了,就在这住下吧。”
单于寂安静。
饶溪辞瞧他这模样,知道他是脑子发呆了。
缓了声音安慰:“好歹留在仙门了,就算你有魔族魔气,也没关系的。”
他还是没回话,她内心厌烦,站起来往外走。
没走出几步,就听见后面微不可察的嘟喃。
“你怎么知道我在乎的人,会觉得没关系呢?”
饶溪辞步子一顿,没事人一样走出去。
小满一直守在殿外,看饶溪辞出来,恭恭敬敬行礼。
“莲花酥哪里有卖?”
小满一愣:“小少主,您,您要吃吗?”
“嗯,买一点回来给我。”
交代完,饶溪辞回头意味不明看了眼内殿,坐在床上沉默颓靡的人。
“在上面撒点糖霜,给他送过去。”
小满疑惑:“可是莲花酥已经很甜了……”
“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