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于寂插话道:“沐溪辞,我想和你聊聊。”
赵庆倾“哎”了两声:“单于寂师弟,是我先找的沐溪辞小少主吧?”
单于寂对他一笑:“我是她男宠,你又是什么?”
赵庆倾:“?”
饶溪辞:“……”
赵庆倾骂了一句有病,接着同饶溪辞道:
“我想要你的苦蕊莲花,昨日你的那一套剑法,我只在长恒宗大师姐身上见到过,我猜以你的资质,从凡人变成修士,定是苦蕊莲花相助,这苦蕊莲花中定是有那位留下的灵识。”
他越说越是满意自己的这个说法,手指绕着头发笑,“若不是那位指点你,想必以你沐溪辞的天资,这辈子也摸不到那位的一根毫毛。你开个价,苦蕊莲花,我要了,就当卖师兄这个面子。”
饶溪辞保持沉默。
单于寂捂嘴咳了好几声,听着像是要把肺咳出去了,“不好意思啊,赵师兄,这苦蕊莲花是我和溪辞一起得来的,她喜欢,你多高的价也拿不走。我们青痕宗也不差你的面子。”
赵庆倾却不满地:“我和小少主说话,关你个男宠什么事?”
饶溪辞听他们两个唇枪舌战,终于忍不下去,她挡在两个人之间,面对赵庆倾。
“苦蕊莲花我不会让,你请回吧。”
她没再给赵庆倾说话的机会,眼神示意单于寂跟上她,扬长而去。
赵庆倾在后面挥着手大喊,没有一点门派翘楚的样子,“小少主,再考虑一下呗?”
饶溪辞带单于寂回自己的寝殿,血腥味飘散在空中,垂眸一看,单于寂的伤口崩开了。
她随手丢了伤药给他,单于寂未拒绝,拆开绷带,药一股脑往上洒。
饶溪辞饶有兴致:“你刚才是在讨好我?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
单于寂疼得嘴唇血色全无,他敛着眸子,低声道:“你既然能悄无声息替代沐溪辞,说明你很强,能够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饶溪辞摆弄长发,漫不经心:“哦?你想打听沐溪辞的下落?那很可惜,我真不知道。”
“不是。”单于寂却道,“我想向你打听,一个单名叫玥的人,过了那么多年,她或许已经改名了,我可以给你她小时候的画像,我想知道,她在哪。”
饶溪辞眯着眼睛,像打盹的白猫,她问:“这个玥是你什么人?没有姓氏?”
“有的,她有名字的,很好听的名字。她是我阿姐,我已经找她很多年了。如果你能帮我找到她,无论你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饶溪辞不信:“叫你去死,你也愿意?”
单于寂立刻:“如果能见到她,也愿意。”
饶溪辞后背抵在墙上,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过了许久,“你为何不去找沐溪辞,你不是想报复她?”
单于寂轻微摇头,“她折我辱我,我确实恨她,可她远不如阿姐重要。”
饶溪辞闭上眼,没给出答复。
“你没有反驳,说明我之前说的都是对的,沐溪辞,她对我很重要,我求你,帮帮我。”
半晌,饶溪辞蓝色眸子挪向他,无奈答应下来。
“我会帮你的。”
单于寂又住回了自己之前的小屋,设在半山腰,云雾缭绕,云梅开得正好。
莲花酥不要钱似的往半山腰送,饶溪辞突然对他那么好,小满都有些不习惯了。
“怎么,我以前就对他不好么?”
饶溪辞托着脑袋看书,神情懒洋洋的。
小满欲言又止:“也不是,是之前,您好像不怎么喜欢三师兄,偶尔才会让他上山峰过夜。”
不似现在这样,单于寂有了随意进入聚灵峰的权力。
饶溪辞放下去,起身喝茶,温声问:“我之前对他,是怎么样的?”
单于寂虽说是沐溪辞的男宠,却过得不算好。
宗门中的弟子可以随意侮辱,饶溪辞甚至不明白,沐溪辞喜欢赵安,又为何收单于寂做男宠。
小满道:“三师兄一开始只是正常在内门修习的,是您说他在身边有助于修炼,于是宗主大人就把他接过来了,可三师兄天赋太高,在青云会上伤了你中意的赵安,之后您就对他没有过好脸色。”
饶溪辞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手指,“我和单于寂,是什么时候接下的主仆契约?”
小满:“好像是,三师兄进门的时候吧?宗主向来是宠着你的。”
这个饶溪辞无法否认。
沐瑾不算一个好师父,却绝对是一个好爹。
饶溪辞倒是想要一个亲爹,可惜她是个孤儿,能坐上长恒宗大师姐的位置,全靠自己。
“藏书阁在哪?”饶溪辞沉默很久,叹了口气。
“小少主,您去藏书阁做什么?”小满的眼神忽然警惕起来。
看出她的异样,饶溪辞问:“怎么,我不能去?”
小满道:“非也,因您上次去藏书阁,烧掉了三层书楼,宗主不许您去。”
“……”饶溪辞无奈,“我这次不烧阁。”
小满感知她变了很多,都敢怀疑她了,“您不会是为了单于寂吧?”
饶溪辞不答。
就当,是吧。
饶溪辞垂眸捻着指尖,上面还有一点莲花酥的气味。
其实,她是在可怜单于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