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溪辞抽出间隙回答:“不能,我们跑不出去的。”
她们说话没有刻意回避,陈长老在半空听着太阳穴突突跳。
这完完全全就是蔑视!
要是平时,他早就动手,可偏偏……
苦蕊雪莲肆意盛开,趾高气昂。
沐溪辞看陈长老这副模样,转眼就猜出他的顾忌,她大声道:“她,她偷走了长恒宗大师姐的莲花!陈长老,你不能坐视不理啊!”
沐溪辞无疑给了陈长老下手的机会,他冷哼一声,道:“原来如此,竟然是个小偷。”
陈长老一甩拂尘,嘴上念动咒语,灵力化山,悬于四人头顶。
饶溪辞没理,还在对梅清安说话:“逃不出去的,况且逃也不是我的作风。”
巍峨山脉抖落石子,树枝,溪水,周边一片狼藉,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在坍塌,可处于危险中心的几个人,尤其是第一个面对的饶溪辞,都不是很在意。
她冷静自若的声音在梅清安耳边响起:“逃没有用,回莫怨门,查出,是谁,背叛了你。”
山脉毫不留情砸下,可碰到饶溪辞的一瞬间,土崩瓦解。
陈长老他的灵力,也不过是和之前破碎得阵法一样,炸开来给人看罢了。
碎石散落一地,烟尘席卷,单于寂注视了饶溪辞很久。
他突然动了。
单于寂几步上前,用自己的手,挡开了落向饶溪辞的一枚巨石。
骨头和落石相撞,最后居然是落石碎开,崩散在饶溪辞身体四周,那些呛人的灰,也没能沾染她分毫。
他讨厌忘约。
讨厌这个名字,也讨厌这个人。
可是她刚刚说话的一刻,山脉在她脑袋上坠落,又眨眼间粉碎。
饶溪辞什么都没做,不过是站在那里。
可向来讨厌她的单于寂,在那一刻却不想粉碎乱飞的齑粉,近身饶溪辞。
单于寂第一反应时奇怪,第二反应就开始厌恶。
他仗着饶溪辞看不见,默默回退,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挡下巨石的手臂垂落,无人知晓他在颤抖。
饶溪辞顿了顿,道:“你是莫怨门得长老是吗?那还真够蠢的。”
梅清安想保护弟弟,可还远不到和宗门为敌的地步,饶溪辞这番话中满是挑衅,她微微蹙眉:“你莫以下犯上,是我连累你们。”
单于寂轻声;“安姐,他把你打成这样,就没想着放过你,没必要管什么以下犯上了。”
饶溪辞会自动忽略自己不喜的话,她稍稍抬头:“她说我的苦蕊雪莲是偷的,有什么证据么?”
陈长老摩挲拂尘,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他只想借沐溪辞的话发难,又观这几人,除了手握苦蕊雪莲的饶溪辞,剩下的,全不是妨碍。
苦蕊雪莲确实是个不能靠偷来的。
这是五大宗门都知晓的事。
“把人全都带回莫怨门不就好了?”一个声音由远及近,是个女声。
众人朝声源处看去,远处天边有一点点红光,而这红光正在向他们不断靠近。
嘹亮剑鸣响彻四方,女子桀骜不羁,长剑划开饶溪辞的白绫,又一跃飞至饶溪辞面前。
饶溪辞的白绫并未落地,她在闻声时,早有预料地偏头,极为熟悉对方的进攻路数,躲开狠辣剑气。
单于寂速度极快,转眼护在饶溪辞身前,无声和站在剑柄上的红衣女子对视。
“是你,那个青痕宗的小魔头。”
女子半阖眸,言语间是不屑。
单于寂等她开口才回嘴:“长恒宗的小师妹,最是不学无术。”
“除了她,还没有人敢那么说我,你还真是找死。”上官华后空翻落地,身量在后仰时手就去钩地上的剑。
少有人能看清她的出招,她小巧,速度胜风,一阵飘荡的枯叶落在肩头,单于寂才知,有风来过。
这阵风,给他带来脖颈上的一道伤,皮肤细微撕裂,血液流出。
“你也不过如此。”
上官华甩剑,尽管没有血液在上面,她也嫌弃和这魔物触碰过的空气。
“是吗?”单于寂半敛眸,神情淡漠。
上官华一惊,低头看手腕,她的银色护腕断裂,分成两瓣掉地,颤动的声响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