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不知是何人寄来,早上单于寂打开门,在地面上发现这封信,上面也没有任何人残留的气息,想追踪都追踪不到。
“我姐姐才不是叛徒。”梅澈宁难以接受,失魂落魄地撕了那封信,双目猩红,喘着气,心中怒意难以平息。
“我知道,小宁,你先冷静一点。”单于寂按住他的肩膀。
“救姐姐,我要救姐姐。”梅澈宁紧张咬住下唇,一不注意咬出血来。
“有人想让我们去救梅清安。”饶溪辞笃定。
单于寂看向饶溪辞,“这个人,会是谁呢?”
他们商讨着,还没出一个结果,岌岌可危的木门被人暴戾一脚踹开。
黄衫女子手上剑鸣阵阵,她红了眼,咬牙切齿对屋内三个人道:“快和我去救安安。”
梅澈宁反应最大,几乎是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就要朝女子那边跑过去。
单于寂不动声色将人拎回来,饶溪辞坐在太师椅上,手边是一盏冷掉的茶。
她不紧不慢:“你想怎么救梅清安呢?”
饶溪辞的态度大大激怒了女子,她一个箭步冲进来,扯起饶溪辞的衣襟,恶狠狠:“我的安安救过你们,你们就这样回报她?一个个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饶溪辞按住她的手,岿然不动:“这你就说笑了,我们三个累赘,如何同你去救梅清安?你总要和我们说说吧?”
单于寂拉住挣扎的梅澈宁,还被后者一口咬上手臂,不管不顾就要和这个女子一起出去。
黄衫女子神色一僵,她松开饶溪辞,别过头,声音不稳:“宗门那边,要安安交出魔物,和她混在一起的就只有你们……”
“你想让我们中的一个人,充当魔物救下梅清安。”饶溪辞明了,“我们通过了天泉,宗门那边是没有理由抓我们的,除非,我们自投罗网。”
饶溪辞真心实意的评价:“不错的想法。”
黄衫女子涨红脸,干巴巴道:“你们到底去不去!安安明明已经跑出去了,你们为什么非要回来?!”
单于寂在一边轻声:“被当作魔物,在五大宗门的追杀下逃一辈子,这不是安姐想要的。”
黄衫女子:“安安如何,和你何干?我只要她活着!我既然来了这里,不管你们愿不愿意,我都会抓了你们,救安安。”
饶溪辞抚掌,拍了两下手,所有人都朝她看去,她以绝对的主导地位,道:“急什么?又没有说不去。走吧。”
黄衫女子惊疑不定:“你同意了?”
饶溪辞抬手,单于寂从容走过去,扶着她的手。
她站起来,越过其他人往外走:“算是同意吧。”
黄衫女子楞了下,出鞘的剑就被她握着,此刻像个烫手山芋。
梅澈宁一听要去救梅清安,眼睛一亮,紧随其后。
梅清安在莫怨门中地位不低,从她的宅子前往百难柱的路不远,飞过几片流云就到了。
饶溪辞不认路,还是黄衫女子在前面带路。
他们到的时候,莫怨门的其他弟子都到了。
沉霜殿前,莫怨门的长老门主早就坐在云台上,而不远处的百难柱上,数根锁链囚禁着梅清安,她浑身的伤,绑在柱子上,垂着头,每呼吸的一口气,都像刀割般。
梅澈宁瞳孔一缩,不顾单于寂的阻拦就爬上了云梯,来早众人面前,他微微喘气,眼中是不屈。
“放开我姐姐!”
他嘶声裂肺。
可是他的声音太渺小,太微弱,落入莫怨门的云中,一下就散了。
莫怨门弟子甚至多余给他眼神。
小小的动静干扰不了高抬下巴,等着审判梅清安的几位莫怨门长老。
下面的弟子安静如鸡,个个冷漠听着一名弟子对梅清安的宣判。
无疑就是指她勾结魔族,混入仙门,对九州不利。
莫须有的罪名压下来,轻飘飘几个字,云似的,偏偏给梅清安压出一身伤,满地血。
梅澈宁的呐喊,根本无人在意。
饶溪辞叫单于寂把人带回来,给他下了禁言咒。
他呜呜的说不出话,眼眶红了一大圈,对着饶溪辞像一头被激怒的狼,张着牙齿就咬上来。
单于寂全都挡住,攥着他的手臂安慰:“小宁,你冷静一点。”
黄衫女子回头瞧了他们一眼:“你们最好知道一会儿要干什么。”
话音落下,她持剑飞出,越过云梯下面弟子对她使出的种种法术,甚至还有在惊愕下抛出的武器。
她一一略过,义无反顾,飞到莫怨门几位长辈前,站定,停了一秒后,半跪下来,手中捧剑,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梅清安没有勾结魔族,还请门主,长老严查,苏凛,愿以命相交,延缓梅清安审判日,若梅清安真与魔族为伍,苏凛,愿意自刎莫怨门,永生永世,不入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