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泊边就是藏书阁,和青痕宗的不同,长恒宗的藏书阁镶在山体中,足足有一整座山。
饶溪辞站在湖泊边往对岸望,湖的边缘种了不少樱花,此时虽不是樱花盛开的季节,倒也因为长恒宗四季如春,樱花纷纷扬扬,湖面,草地,无处不是。
饶溪辞并无进去藏书阁的想法,她借着苦蕊雪莲的灵力,探过四周无人后,接了一枚樱花花瓣。
她一开始没有着急去接,而是看了片刻樱花雨,才最终出手,精确无误夹来一枚花瓣,瞬间粉碎它。
花瓣在她指缝中散发粉色的光,饶溪辞闭上眼后在睁开,一点绯色映在眼底。
她长袖一挥,跳进湖泊内。
几乎没人知道,长恒宗的禁书阁在哪里。
不巧,饶溪辞知道,她对这里可以说是无比熟悉。
跳入湖泊的一瞬间,阴阳倒转,湖水不仅近她分毫,她身上保持干燥,甫一转眼,她便进入一个空间。
对比藏书阁,这里狭小不少,但还算古朴华贵,书籍整整齐齐摆放,这里的书,大多都是一些老旧,远古的书籍,大多都是竹简,宣纸类的少得可怜。
饶溪辞就在这里翻找起来,她找得很随心,看了东西也不会放回去,随便一丢,就往下一个方向走。
她来这里就像来到了自己家,她来到这里不足一刻,地上全是她丢下的竹简。
饶溪辞嘟哝:“这个死老头,近一百年的书也丢这。”
她掐着时间,算了算差不多有三个时辰,想着青云大比差不多要结束了,便准备离开。
忽然,脚下有一块竹简滚过来,差点给饶溪辞绊倒。
她停下,俯身捡起这枚竹简。
陡然,禁书阁上方传来荡气回肠的钟声,这是第一日青云大比结束的标志。
饶溪辞瞧了眼手上的竹简,上面刻着一个阵法。
她要赶回去演武场,结算时要每一个弟子都在,她要是不在会显得很可疑。
她瞥一眼上面的阵法纹路,随即快速离开。
禁书阁内,只留下一片素雅的莲花花瓣。
饶溪辞是直接用灵力传回在长恒宗的屋子,意外的是,她回到的,是她原本就在长恒宗的屋子。
饶溪辞四处环顾,确认了这就是她在长恒宗的月下冷泉宫,外面还有一簇簇因主人归来而绽放的苦蕊莲花,她差点两眼一黑。
她当即扒拉下肩头的罪魁祸首,冷冷道:“你想干嘛?你让我怎么办?你知不知道下面就是演武场,你要我跳下去直接到众人面前说我就是饶溪辞吗?信不信我薅秃你?”
苦蕊莲花花瓣起合,饶溪辞能感受它的喜悦。
饶溪辞面无表情。
她在长恒宗也是独占一座山头,并且山头下面就是内门弟子的演武场,她那个二货师父,为了她能和别人多交流,刻意给她上下山的路都必经过演武场。
也就是说,她想要回到演武场,只能从这座山头下来。
“……”罢了。
控制灵力给自己送回去罢了,希望能来得及。
饶溪辞想着,指尖灵力流转,然,天不尽人意。
在她就要离开时,一声嘹亮的鹰鸣撕裂天空,直直朝饶溪辞冲来。
很快就有人发现在山头站立的饶溪辞,她在丛丛莲花中,傲然清冷,就似谪仙,低眸瞧着下方的一切。
饶溪辞:“……”
这下是完全没有办法离开了。
下方有弟子惊愕道:“那是,那是大师姐的掠影鹰。”
有另一个弟子接话:“啊,那不是从大师姐飞升后就离开了吗,每月就只有那么几天在大师姐居住的恨愁山上盘旋,我记得还没到它回来的日子啊?”
一群人在下面叽叽喳喳,“那个人是谁?怎么能进大师姐的山头?那座山不是只有宗主几人能进去吗?!”
弟子吵作一团,看台上的长老宗主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沐瑾先声道歉:“上官宗主,小女真是叨扰了。”
“居然能有人上我爱徒的恨愁山,因为苦蕊雪莲吗?那倒是有缘。”宗主上官和面上没有不满,捋着胡子笑眯眯。
恨愁山上,饶溪辞垂眸下望,俯视芸芸众生,扯了扯嘴角。
那只只听命于饶溪辞的掠影鹰围着她盘旋,时不时长鸣一声,在山涧内回响,震撼人心。
饶溪辞心里也挺震撼的,她无奈伸出一只手,让掠影鹰停靠在上面。
旋即,掠影鹰长大翅膀,抓着饶溪辞飞下演武场。
她稳稳落在看台上,抬眸看向几位面色怪异的宗主。
掠影鹰被她一挥手赶走,它没有飞远,而是绕着演武场酣畅淋漓的鸣叫,愉悦畅快。
“你怎么跑到山上去了?”沐瑾开口问。
周围人都是满脸好奇之色,一个个瞪着眼珠子,想要从她嘴里套出答案。
对啊,怎么能跑到恨愁山上呢?那可是长恒宗大师姐的居所啊!
饶溪辞皮笑肉不笑:“不小心。意外。我也不想的。”
在场众人:“……”
那你还真是不小心,一下就能上别人上不去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