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司老板！？”

汪乐吓得身体一缩，反射性的捂住了尾巴。

“我问你，你的尾巴去哪里了。”

司空禄神色阴沉，他看着面的青年，眉目温和，身形挺拔，以人类的审美，一定会赞叹一句芝兰玉树，可惜在司空禄来看，就是一只少了尾巴的可怜小狗。

“我……我的尾巴是打架的时候，就不小心……”

汪乐受到惊吓，头上黄色的耳朵“嗖”的一下立起，整个人如同一团能够被任意揉搓的捏捏球，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司空禄的面色稍霁，妖精是有可能因为打架而丢失掉身体部位，如果要将断掉的部位长回来，也是需要修为的。虽然对于汪乐所说的持怀疑态度，但他还是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见到一个小妖怪就问东问西，不是显得很掉价？

“你是妖精？”

姬寒耀看着面前被司老板脸色吓得缩成一团的汪乐，有些惊奇，他见识的妖怪千千万，很少有妖怪能够逃脱他的法眼。

更何况，这只小妖还是他朋友的助理，他们见面的次数绝对不少。

“耀……耀哥，我本体是中华田园犬，但是修为太低了，你才没有看出来。”

汪乐不安的偷瞄姬寒耀，发现姬寒耀在看他，立马憨憨的笑了笑，解释自己不是故意隐瞒。

“我记得，你是吴家十岁收养的吧，这么早就去了吴家？”

姬寒耀靠在墙边，黑色的眸子漫不经心的扫过汪乐，仿佛是突发奇想的提出问题。

这只妖怪很不对劲，他想。

“对……，吴家里有人对我有恩，我要报恩的。”

汪乐老老实实的回答他的问题。

“那你的修为呢？”

听着两人对话的司空禄，沉默半晌，开口的瞬间便让姬寒耀意识到不对劲的原因。

姬寒耀辨认妖怪，向来是凭借妖力。要是一只妖怪没有妖力，却还维持人形，他当然就看不出毛病，只能隐约间感觉到不对劲。

但一般没有妖力的妖怪，是维持不了人形的。

“修为……修为被我交易了……”

汪乐不情不愿的回答。

“交易给谁了？小狗，妖修学院应该教过你，修为不可以随便交易……况且，你没有了修为，还能保持人形，谁在帮你？”

司空禄的骨扇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他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目光居高临下，落在瑟瑟发抖的汪乐身上。

“没有谁……我不能出卖帮我的人。”

小狗害怕，但是小狗依旧隐瞒。

看着汪乐还在嘴硬，他的妖力瞬间笼罩在了小狗全身，可怜的小狗吓得缩紧身体，连护住断尾的手都拿开了。

但他还是坚决不说出帮助他的是谁。

“你有多少年修为？”

司空禄并未发火，而是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

“三……三百年了。”

汪乐摸不住司老板的意思，犹犹豫豫的回答。

“那你知道三百年修为可以在我这里换什么吗？”

“不……不知道。”

“可以换一个家族长盛不衰的五十年，可以换一个人类荣华富贵三世，还可以换一条死去的人命。”

他轻轻笑了一下，美丽的桃花眼中满是冷漠。

“现在，你该告诉我你用你的所有修为换了什么。”

“我……换了一个人类有钱的一生……”

汪乐呆呆的看向他，猛然间发现，自己的生意好像做亏了。

“汪乐，告诉我这个人类叫什么名字。”

“不……不能告诉你，我不能让他受到伤害……”

汪乐喉结滚了滚，神色挣扎，最终还是咬着牙，没有说出那人的名字。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我会帮你。”

在司空禄看来，这只小妖怪显然是受到了人类的欺骗，用自己三百年的修为，换了一个人类荣华富贵的一生。

但换一个人类富贵的一生，根本要不了这么巨大的代价，那剩下的修为，去哪里了？必然是被骗走了。

“对不起，司老板，我会自己承担后果的。”

没想到话一出口，本来垂着头的小狗忽然猛的抬头，坚定的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刚刚升起温度的眼眸再次凝固，他定定的盯着汪乐，良久，最后说了句：“随你。”

汪乐眼里含着泪水，对着两人道歉，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姬寒耀觉得自己应该说句话。

汪乐是朋友吴明暃从小养到大的助理，凭借刚刚对话，能够确定助理要报恩的人，是吴家人，看样子大概率还是吴明暃。

他和吴明暃是同学，两人读一个国际学校，从他认识吴明暃开始，汪乐就跟在他身边了。

“其实，吴家大哥待小狗还是挺好的。”

他公平公正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