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要小心。”谢临灯连忙开口,声音带着真切的担忧,脚步不自觉上前一步,想留住师父,却又知晓师父身为本宗首座,宗门之事,不可推脱。
沈烬寒看着他眼底的不安,心头一软,上前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笃定安稳:“放心,无事,等我回来。”
短短六个字,却有着十足的力量,瞬间抚平了谢临灯心底的慌乱。他看着沈烬寒转身快步走出偏院,身影消失在院门处,才缓缓收回目光,握紧手中的木剑,重新站定,继续练习剑式。
只是这一次,他的心再也无法全然平静,耳朵时刻留意着院外的动静,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心头一紧。他练剑的动作愈发用力,只想以修行麻痹自己的担忧,只想更快变强,能为师父分担。
偏院外,宗门巡查弟子的身影比往日多了不少,脚步匆匆,神色凝重,沿着山路巡逻,戒备森严,全然没有往日的闲适。山脚下的邪修异动,早已从隐秘的议事,变成了宗门上下皆知的戒备,整个天衍山,都笼罩在一层浅淡的凝重之中。
唯有这方偏院,因沈烬寒布下的结界,依旧安稳静谧,隔绝了外界的紧张氛围,只留谢临灯独自练剑,剑风阵阵,带着少年的执着与担忧。
沈烬寒前往议事殿,掌门与几位长老早已等候,殿内气氛凝重。众人商议得知,邪修不止一人,已在山脚下集结,数次试探宗门结界,意在寻找薄弱处突破,且目标似乎直指天衍山内灵气精纯之地,偏院地处僻静,灵气纯粹,早已被邪修盯上。
众长老提议,将谢临灯迁至主殿旁的居所,便于众人一同守护,却被沈烬寒婉拒。他知晓,主殿人多眼杂,反倒容易生乱,偏院有他亲自布下的结界,有他日夜守护,远比主殿更安全。
他沉声开口,语气坚定:“偏院有我镇守,邪修绝无可能靠近,诸位长老只需加固山门结界,加强巡查即可,偏院之事,我一人足矣。”
身为天衍宗首座,三百年修为深厚,他有底气说出这般话,更有决心护好谢临灯,护好这方小院。议事完毕,沈烬寒没有多做停留,快步赶回偏院,生怕少年独自在院中,心生不安。
回到偏院时,日头已偏西,谢临灯还在院中练剑,衣衫被汗水浸透,额角汗珠不断滑落,却依旧没有停下动作,眼神执着而坚定。
沈烬寒站在院门口,静静看着少年的身影,眸底满是心疼与温柔。这孩子,将所有的担忧与不安,都化作了修行的动力,这般赤诚,让他三百年不动的心,愈发柔软。
“师父!”谢临灯转头看见沈烬寒,瞬间停下动作,快步跑上前,眼底的担忧一扫而空,满是欣喜,“你回来了,没事吧?”
“无事,让你久等了。”沈烬寒伸手替他擦去汗珠,语气温柔,将议事殿的凝重尽数藏起,半点不透露给少年,“今日练得很好,歇息吧,我去温些灵茶与点心。”
谢临灯看着师父平和的神色,悬了半日的心,终于彻底落下,乖乖点头,跟着沈烬寒走进屋内。
暮色渐渐漫上山峦,偏院再次点亮暖灯,茶香袅袅,点心香甜,师徒二人相对而坐,外界的凝重与危机,被彻底隔绝在外。谢临灯说着白日练剑的心得,眉眼轻快,沈烬寒静静听着,偶尔开口指点,眸色温柔。
只是无人知晓,沈烬寒的神识,始终悄然笼罩着偏院,暗处的窥伺未曾停歇,宗门的戒备依旧森严,那份藏在温情之下的浅忧,从未消散。
可沈烬寒从未后悔,谢临灯亦满心珍惜。
于他们而言,只要彼此相伴,这方小院的温暖,便足以抵挡世间所有风雨,哪怕前路危机四伏,只要并肩相守,便无惧前路漫漫。夜色渐深,灯影柔和,偏院的安稳,依旧在浅忧与温暖中,静静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