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动手!”
一声轻喝落下,谢临灯手腕翻转,重木剑直指苍穹,指尖凌空绘制,昨夜彻夜苦练的破邪阵纹,此刻被他一气呵成,尽数催动。纯白的阵纹灵光,带着纯粹的正道诛邪之力,瞬间笼罩整个包围圈,阵纹所过之处,邪修周身的邪气如同冰雪遇火,飞速消融,邪兵之上的阴戾符文,瞬间碎裂。
这破邪阵纹,本就专为克制幽邪宗与荒谷邪修的阴邪之力所创,再加上谢临灯纯灵之体的加持,威力远超寻常,一出手便直击邪修要害。
与此同时,沈烬寒在阵内全力催动护山大阵与提前布下的诛邪阵,淡青色灵气如同天河倒泻,与谢临灯的破邪阵纹遥相呼应,上下合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诛邪结界。灵气化作无数细小的灵刃,朝着包围圈中的邪修飞射而去,阵法之力碾压而下,让邪修们动弹不得,邪气彻底被压制,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不好!是圈套!”
邪修头目最先反应过来,面色骤变,眸底满是惊恐,想要下令撤退,却发现周身被阵法禁锢,寸步难行,破邪阵纹的力量钻入体内,邪气溃散,剧痛难忍。其余邪修更是惊慌失措,四处逃窜,却始终逃不出阵法结界,惨叫声此起彼伏,接连被灵刃击中,邪气散尽,失去战斗力,瘫倒在地。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方才还嚣张跋扈的二十余名邪修,尽数被诛邪阵法制服,死的死,伤的伤,无一漏网,全程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隐匿在古树上的幽邪宗使者,目睹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冷汗淋漓,这才明白,从诱敌之计开始,自己就落入了沈烬寒的圈套,所谓的阵法破绽、少年不敌,全都是刻意伪装的假象。他不敢有丝毫停留,深知自己绝非沈烬寒对手,再留下去必定丧命,当即燃烧一丝本源邪气,催动隐匿秘术,身形化作一道黑芒,不顾一切地朝着密林深处逃窜,想要逃回南疆,向宗主墨幽报信。
“想走?”
沈烬寒眸底闪过一丝淡冷,早已留意到使者的动向,他指尖轻捻,一道追踪灵纹与破邪灵气同时飞射而出,精准击中使者的后背,破邪灵气打散其部分邪气,追踪灵纹牢牢附在其身上,任凭他逃到天涯海角,也能精准锁定其位置。
使者身受轻伤,不敢回头,拼尽全力逃窜,很快便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一路散乱的邪气。
沈烬寒并未追击,他深知使者已是丧家之犬,即便逃回南疆,也翻不起大浪,且有追踪灵纹在身,其动向尽在掌控,当下最重要的,是清理荒谷余孽,从俘虏口中探知更多幽邪宗的情报。
他缓步走出护山大阵,来到谢临灯身边,看着少年周身未散的阵纹灵光,眸底满是赞许:“此战,你诱敌得当,破邪阵纹运用娴熟,沉得住气,未辜负此番修行。”
谢临灯收剑而立,周身灵气缓缓归位,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只有历经实战后的沉稳,他躬身行礼:“全靠师父布局精妙,弟子只是依计行事,不敢居功。”
师徒二人站在战场之上,看着倒地的邪修俘虏,沈烬寒指尖轻点,一缕灵气注入邪修头目体内,压制其残存邪气,冷声开口:“说,幽邪宗总坛还有多少精锐,墨幽的修为如今恢复到何种地步,除了荒谷,你们在中原还有多少据点?”
邪修头目身受重伤,深知自己难逃一死,起初还咬牙不肯开口,可在沈烬寒的灵气逼问下,终究扛不住,只能将自己所知的情报,尽数道出——幽邪宗总坛有金丹修士三名,筑基修士百余,墨幽修为已恢复至金丹中期,正在炼制新的邪器,且在中原边境,还藏有三处秘密据点,随时准备接应援兵。
获取全部情报后,沈烬寒废去剩余邪修的修为,交由密探看管,日后一并送入天衍山禁地思过,与瘦头领一同赎罪。
谢临灯则配合师父,清理战场,将邪修的邪兵、邪器尽数收缴,交由师父销毁,防止落入他人手中作恶。待一切清理完毕,山门外的邪气彻底消散,晨光彻底穿透云雾,洒在青石地面上,山间重归安宁,仿佛方才的激战,从未发生过。
师徒二人并肩返回偏院,一路无言,却都清楚,此战虽胜,彻底清剿了荒谷余孽,断了幽邪宗在中原的一处爪牙,可真正的大战,才刚刚开始。幽邪宗使者逃回南疆,必定会引来墨幽与宗门精锐,一场远比荒谷之难、此番伏杀更凶险的风浪,正在悄然酝酿。
谢临灯的心境,经此一战再次蜕变,剑符阵三道融合愈发纯熟,距离筑基境更近一步;沈烬寒则将获取的情报尽数记下,一边加固护山大阵,一边谋划应对墨幽亲至的对策,二十年前的旧怨,即将迎来新一轮的正面对决。
荒谷彻底沦为废地,幽邪宗震怒在即,天衍山的安宁,不过是短暂的表象。百万字长篇的暗线愈发清晰,正邪之间的张力拉满,少年成长、师尊布局、旧怨新仇三线并行,慢热沉稳的叙事节奏,为后续仙门风云、终极对决埋下更深伏笔,剧情稳步推进,丝毫不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