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邪宗总坛坐落于南疆蛮荒深处的幽魂谷,谷内终年不见天日,邪气缭绕,遍地枯骨,一座座黑色殿宇依山而建,气势阴森,谷中矗立着一座百丈高的幽邪殿,殿内煞气弥漫,正是宗主墨幽的居所。
那名仓皇逃窜的幽邪宗使者,历经数日奔波,耗尽本源邪气,才勉强逃回幽邪宗总坛,一路不敢停歇,刚踏入幽魂谷,便被殿外守卫带往幽邪殿,面见宗主墨幽。他浑身是伤,后背的追踪灵纹虽被强行压制,却依旧残留着正道灵气的灼伤,面色惨白,气息紊乱,全然没了此前的嚣张,只剩满心惶恐与惊惧。
幽邪殿内,漆黑一片,唯有殿中高位上,燃着两盏幽绿色的魂灯,灯火摇曳,映得殿内愈发阴森。高位之上,坐着一名身着黑袍的男子,面容阴鸷,左袖空空荡荡,正是二十年前被沈烬寒废去左臂的幽邪宗宗主——墨幽。
他周身邪气翻涌,如同实质,眸底闪烁着猩红的光芒,修为已然达到金丹中期巅峰,距离金丹后期仅一步之遥,指尖把玩着一枚残缺的邪符,周身散发的威压,让整个大殿都充斥着窒息的戾气。
使者跪在殿中,浑身颤抖,头也不敢抬,将荒谷设伏反被围剿、精锐尽失、自己中了沈烬寒圈套、负伤逃窜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尽数道出,连半句隐瞒都不敢,生怕触怒墨幽。
“废物!一群废物!”
不等使者说完,墨幽猛地拍碎身旁的扶手,黑色木屑飞溅,周身邪气骤然暴涨,席卷整个大殿,魂灯灯火剧烈摇曳,几乎熄灭,猩红的眸底满是震怒与杀意,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刺骨阴冷:“二十年前,我败于沈烬寒之手,隐忍二十年,好不容易恢复修为,谋划中原大计,竟被你毁了一处重要据点,折损我二十余名精锐,还让沈烬寒截获传讯,摸清我宗底细!”
震怒的威压落下,使者瞬间口吐鲜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连磕头请罪:“宗主饶命!属下无能,中了沈烬寒的圈套,那少年看似实力平平,实则极为狡诈,沈烬寒布局精妙,属下实在不敌,求宗主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愿戴罪立功,带队攻打天衍山,将功折罪!”
“攻打天衍山?就凭你?”墨幽冷笑一声,语气满是轻蔑与杀意,“沈烬寒金丹境多年,阵法造诣登峰造极,又出了一个纯灵之体的弟子,刚筑基便能破我邪修精锐,你去了,不过是再送一条性命。”
他缓缓起身,周身戾气愈发浓烈,二十年前的惨败、左臂被废的屈辱、邪魂珠被夺的仇恨,与今日荒谷惨败的怒火交织在一起,让他恨得咬牙切齿:“沈烬寒,谢临灯,天衍山……这笔账,我墨幽记下了!二十年隐忍,我早已不是当年的我,此番,我定要亲率宗门精锐,踏平天衍山,夺回邪魂珠,废了那纯灵之体的小娃娃,抽其魂魄,炼其灵体,碎沈烬寒的道基,让他生不如死!”
殿内两侧,站着幽邪宗的三名金丹长老,感受到宗主的震怒,纷纷躬身,其中一名身着紫袍的长老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宗主息怒,荒谷之败,虽损失惨重,但也摸清了天衍山的虚实,沈烬寒仅有一人,那少年刚筑基,即便有护山大阵,也难挡我宗全部精锐。属下建议,即刻召集宗门所有筑基以上修士,再联络南疆的血煞门、骨魂谷两大邪修势力,一同围攻天衍山,定能一举破阵,踏平山门!”
此言一出,其余两名长老纷纷附和,他们早已对天衍山的灵脉与《镇邪阵经》垂涎三尺,又恨沈烬寒屡次坏他们的好事,早就想联手复仇。
墨幽眸底猩红闪过,沉吟片刻,冷声下令:“准!传令下去,三日内,召集宗门所有精锐,备好邪器、邪阵,同时传讯血煞门、骨魂谷,许他们共享天衍山灵脉与宝物,邀他们一同出兵,十日之后,发兵中原,围攻天衍山!我要让整个修仙界都知道,得罪我幽邪宗,下场只有死!”
“属下遵命!”三名金丹长老躬身领命,立刻转身下去安排,殿内瞬间忙碌起来,幽邪宗的战争机器,彻底启动。
趴在地上的使者,终究没能逃过惩罚,墨幽指尖弹出一缕邪气,废去其三成修为,贬为杂役,令其戴罪立功,随军出征,算是留了他一条性命。
幽魂谷内,邪气冲天,各大邪修势力开始联动,无数邪修整装待发,戾气与杀意,朝着中原方向蔓延,一场席卷正邪两道的大战,已然箭在弦上。
天衍山内,谢临灯稳固筑基境界,勤修精进,沈烬寒加固山防、联络正道,步步为营;幽邪宗内,墨幽震怒复仇,联合邪修,调兵遣将,杀气腾腾。明暗两条主线彻底铺开,二十年旧怨即将迎来终极对决,少年筑基成长,师尊严阵以待,邪宗磨刀霍霍,百万字长篇的剧情,从暗潮涌动,正式转向明面对峙,清冷慢热的叙事之下,正邪大战的张力拉满,每一处布局、每一次谋划,都为后续的仙门风云、巅峰对决,埋下最厚重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