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再次笼罩天衍山时,谢临灯终于将剑符阵诀的第一层练至大成。他抬手布下阵眼,淡青色的灵光瞬间笼罩了整个偏院,剑影与符纹在结界里流转,即便是筑基境中期的修士,也难以撼动分毫。他正欲调息,忽然察觉到偏院的角落里,有一缕极淡的灵气波动——那是邪修的气息,却又带着正道仙门的灵韵。
谢临灯立刻握紧重木剑,循着气息追去。只见一个身着青玄宗服饰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在偏院的墙角处刻画阵纹——那是破阵的纹路,能悄无声息地破坏剑符阵诀的结界。
“顾清寒!”谢临灯低喝一声,剑风骤然出鞘,带着筑基修士的灵压,直逼那人的后背。
那人转身,果然是顾清寒。他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手里握着一把染血的匕首:“谢临灯,你以为筑基了就能拦我?今日我便毁了你的偏院,取了邪魂珠!”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顾清寒的修为已是筑基境中期,又修习了邪修的功法,气息阴邪,招招狠辣。谢临灯的重木剑带着破邪的锐劲,剑符阵三者相融,每一剑都逼得顾清寒连连后退。可顾清寒早有准备,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邪符,猛地掷向地面——邪符化作一道血雾,瞬间笼罩了整个偏院,剑符阵诀的结界被血雾腐蚀,灵光渐渐黯淡。
“你的阵法,在我的血煞符面前,不堪一击!”顾清寒狞笑着,匕首直逼谢临灯的咽喉。
就在此时,一道淡青色的灵光骤然从院外袭来,瞬间击碎了血雾。沈烬寒的身影落在谢临灯身旁,眸底满是冷冽:“顾清寒,你以为墨幽能护你?今日,你插翅难飞。”
顾清寒见状,转身便想逃,可沈烬寒早已布下了困阵。淡青色的灵光笼罩住整个偏院,顾清寒的身影被牢牢困住。他看着沈烬寒与谢临灯,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绝望:“你们以为赢了?墨幽的大军已经在路上,天衍山终究会被踏平!”
沈烬寒抬手,一道灵息打在顾清寒的身上,将他的修为暂时封印:“你以为我们不知晓墨幽的计划?你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在自投罗网。”
谢临灯看着被封印的顾清寒,心中满是复杂——顾清寒本是正道仙门的天才,却被墨幽蛊惑,沦为邪修的棋子。他忽然想起沈烬寒说过的话:“正邪之分,不在出身,而在心性。”
沈烬寒将顾清寒关押在天衍山的囚牢里,便回到偏院,与谢临灯商议后续的布防。“顾清寒的话不可全信,但也不可不信。”沈烬寒道,“墨幽的大军十日之后便会抵达,我们需在这十日里,将护山大阵的双重防线彻底完善。你继续修炼剑符阵诀的第二层诛邪层,届时镇守偏院,我则亲自坐镇护山大阵的核心,迎战墨幽的联军。”
谢临灯点头,他知道,十日之后,便是天衍山的生死存亡之战。他拿起《剑符阵诀》,翻到第二层的诛邪层,绢册上的灵纹愈发繁复,却带着强烈的诛邪之力——这正是对付幽邪宗修士的关键。
夜色渐深,偏院的灯火再次亮起。谢临灯沉浸在阵诀的参悟之中,全然忘却了时间。他的指尖凝着淡青色的灵息,在青石地面上勾勒出诛邪阵纹,剑影与符纹在灵光里交织成一道锐不可当的力量。他知道,十日之后,他将用这道力量,守护天衍山,守护师父,守护他心中的正道。
而在南疆幽魂谷,墨幽看着顾清寒传回的消息,眸底满是得意。他以为天衍山的布防早已被他摸清,却不知,沈烬寒与谢临灯早已布下了一张更大的网,正等着他自投罗网。正邪两道的暗流,在夜色里悄然涌动,大战的序幕,即将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