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天衍山的灵脉灵气格外充沛,谢临灯立于偏院中央,手持阵门禁牌,周身灵息暴涨,淡青色灵光冲天而起,与护山大阵的灵光遥相呼应。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动阵诀,指尖灵息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在半空勾勒出繁复无比的阵纹,守御、诛邪、迷阵三道纹路相互缠绕,层层叠加,最终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巨大的青色光罩,将整个偏院彻底笼罩。
光罩之内,剑影浮动,符纹闪烁,阵纹流转间,既有守御阵的坚不可摧,又有诛邪阵的凌厉霸道,更有迷阵的变幻莫测,即便金丹境修士前来,也难以轻易攻破。偏院外的竹林,在阵法加持下,也化作了杀阵,竹叶翻飞间,暗藏无尽锋芒,但凡有邪祟踏入,便会被瞬间绞杀。
“成了!”谢临灯收势而立,虽气息微喘,眼中却满是欣喜,“师父,阵符合一已成,偏院防线彻底稳固,可与护山大阵互通灵气,互为支援!”
沈烬寒站在廊下,看着眼前完美融合的大阵,眼中满是欣慰,点头道:“好,好!你竟能在短短数日修成阵符合一,远超我的预料。有此大阵在,即便南疆联军来犯,我们也有足够的底气应对。”
话音刚落,一道急促的传讯符从山门方向飞来,径直落在沈烬寒手中。沈烬寒指尖注入灵息,传讯符亮起光芒,外门值守弟子焦急的声音瞬间传来:“师父,不好了!南疆邪修联军已抵达山脚下,共计数百人,为首的是几位筑基境巅峰的邪修门主,还有一位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的神秘人,气息极强,正在山脚下叫阵,扬言要踏平天衍山,为墨幽报仇!”
谢临灯闻言,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冷冽,握紧手中的重木剑,周身灵气涌动:“师父,他们终于来了,弟子这就带领弟子前往山门,迎战邪修!”
“莫急。”沈烬寒抬手拦住他,神色沉稳,“山脚下不过是先头部队,那黑雾中的神秘人,想必就是幽渊尊主的手下,实力不容小觑。我们按计划行事,你留守偏院,掌控全山阵法,我亲自前往山门,会一会这些邪修联军。你切记,无论山门战况如何,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可离开偏院,务必守好《镇邪阵经》与邪魂珠,这是重中之重。”
谢临灯深知师父的用意,偏院是整个天衍山的核心,绝不能有失,当即压下心中的战意,郑重点头:“弟子明白,定死守偏院,绝不擅离!师父也务必保重自身,万事小心。”
沈烬寒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玄色衣袍一挥,身形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玄色流光,朝着山门方向疾驰而去。山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袂,背影挺拔如松,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定。
谢临灯立在偏院中央,手持阵门禁牌,目光望向山门方向,神色凝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山脚下传来一股浓郁的邪气,比此前墨幽带来的邪气更为阴冷晦涩,尤其是那黑雾中的神秘人,气息深不可测,远胜墨幽,显然是一位劲敌。
他缓缓闭上眼,心神与全山阵法相连,护山大阵、偏院诛邪阵、竹林迷阵的每一处阵纹、每一缕灵气波动,都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指尖轻捻阵诀,随时准备调动阵法,支援山门。
偏院的风渐渐变得急促,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大战的阴影再次笼罩天衍山。谢临灯知道,这一次的敌人,比墨幽更为强大,阴谋也更为深沉,正邪两道的生死对决,才刚刚真正开始。
而他不知道的是,山脚下的黑雾之中,那位神秘人望着天衍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意,指尖轻轻转动一枚与谢临灯怀中一模一样的邪修令牌,低声呢喃:“沈烬寒,谢临灯,你们以为杀了墨幽,就赢了吗?这盘棋,才刚刚开始,天衍山,终究会成为幽渊尊主登顶正道的垫脚石,那邪魂珠与《镇邪阵经》,也终将归我主所有……”
邪气愈发浓郁,山门前的叫阵声愈发激烈,沈烬寒的身影已抵达山门,与邪修联军遥遥对峙。天衍山的护山大阵缓缓亮起,淡青色的光芒笼罩整个山门,一场新的大战,一触即发。谢临灯紧握重木剑,心神紧绷,随时准备迎接这场关乎天衍山生死存亡的硬仗,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人在,阵在,天衍山在,绝不让正道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