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荣第一时间打开了办公室专为Alpha易感期设计的封闭系统。强力新风系统开始运作,大门和窗户锁死。
秦方好撕扯西装的领口,大口大口地吐气,“霍荣,我好像要被淹死了。”
霍荣从抽屉底层翻出易感期抑制剂,秦方好已经软绵绵地从办公椅上滑了下来,在实木地板上滚来滚去。
他一边滚一边喊:“我好难受,当Alpha怎么这么难啊!”
秦方好只觉得自己浑身燥热,几乎喘不上气来。他脑袋里的面包烤焦了,面包的甜香变成苦苦的焦糊味。他需要水,需要新鲜的空气,需要更多更大的自由,需要……需要……
“我之前的易感期没有这么大的症状,发作的时间也和我的易感期周期不符。可能是互换身体带来的影响。”霍荣一边说,一边揪住秦方好的衣领。
秦方好挣扎得太厉害,霍荣不得不单手把他摁住,像摁住一条被捞上岸后满地扑腾的鱼。
他用嘴咬开抑制剂的针帽,正要一针扎下去。头昏脑胀的秦方好一眼看到了闪着高光的针尖。
他两眼大睁,“打针?我不要打针!”
易感期彻底把他的脑袋搅成一团浆糊。秦方好猛地一掀,Alpha恐怖的力气直接把霍荣掀翻在地,抑制剂摔在地上,针尖折成一个钝角。
霍荣眼冒金星,怒道:“秦方好!”
秦方好晕乎乎的,身体仿佛被架在火上烤,根本理不清思绪。他跳上办公椅,好似一只惊恐的章鱼,牢牢扒在椅背上,撕心裂肺高声喊:“你认错人了,我是Beta,我不打易感期的针,我没有易感期!”
霍荣懒得和他解释,直接伸手来抓。秦方好把这当成了挑衅,抓住空隙直拳猛击霍荣的下巴。
他本来就练散打,加上Alpha的手劲,更是如虎添翼,一拳差点把他自己的宝贝脸蛋揍成饼。
霍荣痛得整个人都愣了一会儿,他摸了摸肿胀的下巴,气笑了,“秦方好,你是小孩子吗,只有小孩才怕打针!”
秦方好眼泪汪汪,“我是Beta,Beta不打针!”
说不清,完全和他说不清。霍荣面无表情,“好,那就不打针。”
秦方好抽噎着,泪眼朦胧,“真的?”
霍荣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他身侧三步以内,出手如风,“假的!”
啪!秦方好架住他的手。
今天是无论如何都要和这个烧坏了脑子的爱哭鬼打一场了。霍荣手下没留情,他的家族教育里包括各类防身术体术,拥有丰富的格斗经验,但这些经验没能帮他建立优势。
秦方好能打,很能打,他还拥有Alpha的体能优势。在挨了两次拳头一次侧踹后,霍荣好不容易才用西装领带缠住秦方好的两只手。
秦方好还在挣扎,哭嚎:“你骗人,你说了不打针的!”
霍荣肿着半张脸冷笑:“Alpha都要打针的,难道你想下楼骚扰其他Omega,被警察抓进警局吗?”
秦方好吸了吸鼻子,“你居然想骚扰Omega,你真坏。”
“不想变成坏人就乖乖注射抑制剂。”霍荣又摸出一支抑制剂,用身体牢牢把秦方好压在地上,膝盖抵住他的小腹。
触感似乎有点不对。霍荣低头,脑门青筋直蹦,“秦!方!好!”
秦方好委屈巴巴,“这不能怪我,是你一直在蹭。”
霍荣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他从来没觉得易感期的Alpha有这么难缠,他的易感期都是一个人在禁闭室度过,安全、简单又体面。
他强迫自己忽视身体的火热——不是有感觉了,是红温了,一针扎进秦方好后颈的腺体里。
“嗷呜!”秦方好怪叫一声,直挺挺地躺在地板上,不动了。
霍荣爬起身,被汗水浸透的衬衫湿淋淋地贴在背上。他脱掉外套扔开,用脚尖拨了拨秦方好的小腿,“起来。打了一针抑制剂,你应该清醒点了。”
秦方好没有动静。霍荣低头去看,他紧紧闭着双眼。
霍荣心头一沉,秦方好使用的毕竟不是自己的身体,他是一个Beta,没有丝毫处理易感期的经验,谁也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
他又跪回去,俯身听秦方好的呼吸。
……他睡着了。
哈哈,原来是睡着了。
霍荣站起来,像拖麻袋一样拽着自己的身体扔上休息室的床。他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正在处理一具倒霉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