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应该这么说。霍荣慢慢走向秦方好，僵硬地在他身旁坐下。

他已经不是Alpha了，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更何况秦方好是一个没有信息素、也无法被标记的Beta。

但浅淡的香味缭绕在他的鼻尖，难以形容，有微微的甜味，令人舒适又安心。

霍荣问：“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沐浴露？”

秦方好奇怪地看着他，“老板，我在你家洗的澡，我的床单被子枕套睡衣都是你家的。”

“……哦。”霍荣闷闷地说，“你讲吧。”

“感觉好微妙。”秦方好搓搓手，“我上一次这么激动还是高中晚自习和我同桌在草稿本上讲小说。”

他扑腾一下下床，抓着笔和本子扑腾一下回来。

“舒服了，”秦方好长吁一口气，翻开一页空白，写上主角攻受的名字，“来来来，我跟你讲……”

畅所欲言的后果就是，他们熬到凌晨一点以后才睡。秦方好讲完了这本讲前作，讲完了前作讲以前陈雨晗借过的小说。

到最后他自己熬不住了，声音越说越低，一头栽到枕头里——试图把自己闷死。

霍荣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艰难地把自己Alpha的身体塞进被子里，摆放整齐。自己凝视自己的脸有点奇怪，一些幽微有趣的情感变化再看到“霍荣”的睡颜时变得啼笑皆非。

霍荣关了灯，把本子和笔在床头柜上放好，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

第二天上班，秦方好很没精神。

好在S级Alpha的身体素质很给力，定制西装合身抱体，衬得“霍荣”宽肩窄腰，容姿俊美。

“俊美”的秦方好趁人不注意，偷偷打了个哈欠。接到秘书办电话的霍荣捂住听筒，“霍青和曼施坦因来访。”

“又来？”秦方好皱眉，他问，“我要用我犀利的言辞把他赶出去吗？”

霍荣思忖片刻，“不用，看看他想做什么。”

他松开捂着听筒的手，回复秘书办，“请他们搭乘直达电梯上来。”

直达电梯仅为总裁办公室服务，不出两分钟，凯兰和霍青就坐到了会客间的沙发上。霍荣面无表情地给他们端茶倒水，看得秦方好想笑。

哦，他给凯兰的茶叶还是他自己点名说过不喜欢的茶，如此冷脸区别对待。

凯兰喝不出茶叶好不好，他只喝了一口，直入正题，“我认为一些小问题不会影响到我们两人的合作。我们都是商人，互利互惠，很合算。”

秦方好事先和霍荣对过词，不冷不热地回复：“曼施坦因先生，商人不见兔子不撒鹰，你的利和惠在哪儿？”

凯兰对他的呛声露出一个微笑，有的说，就有的谈。

他松快地伸展胳膊，搭在霍青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姿态散漫，“我再次真诚地邀请你们去我的星舰工厂参观。我可以给你透个底，联邦星际探索队在虫洞深处发现了一颗资源星，他们从资源星矿石中提取出来一种新型能源。”

他没把话说透，但在场每个人都能猜到他的未尽之言。霍荣和秦方好都绷紧了神色。

片刻的安静后，霍荣肯定地说：“曼施坦因先生愿意给我们透底，想必您的星舰工厂已经拥有足够成熟的技术，能够提高探索虫洞的安全性。”

凯兰的笑容变深，对秦方好夸赞道：“你的手下很聪明，也很上道。难怪你会把一个Beta带在身边。”

“不错。”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霍青的头发，“前不久我们最新型号的星舰刚进行过迁跃测试，测试结果是……”

他轻飘飘地说出一个数字，“327。”

秦方好心头重重一跳，哪怕在虫洞迁跃技术被广泛运用到民间的现在，联邦公布的最多迁跃次数也不过只有156次。凯兰吐出的数字多了整整一倍！

如果他的信息是真的……新型能源，其中的利润无法想象。

他强逼自己不去看霍荣，冷静道：“你的消息很有诚意。但我需要时间确认和思考。”

合作有望，凯兰的笑容扩大，“当然，我等你的好消息。你可以通过阿青联系到我。”

他搂着霍青的腰，随手一挥走开。霍青被他拥着，只来得及回头递给秦方好一个快速的浅笑。

电梯门合上，秦方好等了很久，缓过神，喝了一大口霍荣泡的茶。

他这时才找回一颗扑通扑通狂跳的心，有些磕巴地问霍荣，“你、你怎么想，那可是——”

霍荣久久不言，沉浸在思考中，秦方好也不急，两个人大脑都在狂转。

很久，霍荣下定决心，面上显出几分坚毅，“收拾行李，我们要出一个长差，去曼施坦因的星舰工厂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