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好倒头昏睡了一整晚，直到第二天霍青邀请他们去星舰工厂的食堂用早餐，他才刚刚从被子里冒出一个凌乱不堪的鸡窝头。

他口齿不清地咕哝：“我是皇帝，我应该在床上享用我的早餐。”

霍荣很有分寸地站在皇帝的寝宫门外，是全世界最会看眼色的大臣，“能在床上吃的早餐只有营养剂。”

呵呵，营养剂，滚出我的世界！

秦方好满含怨气地爬起来，用十分钟完成了憔悴不堪到西装革履的变身，今天是更讨厌曼施坦因的一天。

宿舍出来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对一座工厂空间站而言极其奢侈的羊绒地毯从走廊尽头一路铺到大厅。这里属于贵宾区，看不到空间站的其他员工，只有凯兰和霍青在大厅的沙发上坐着，耳鬓厮磨、悄声低语。

秦方好感叹道：“好黏糊的一对AO。”

霍荣面无表情，“我怀疑他们进行了临时标记。”

说完，他的眼神变得锐利且深沉，仔仔细细端详着凯兰，似乎要从金发Alpha身上剜下一层皮。

好像后颈的腺体有针在扎，凯兰敏锐地一抬头，正对上霍荣幽幽的视线。

他笑了一下，对霍青低声调笑：“你哥哥的助理是不是喜欢你，不然他看我们做什么？”

霍青顺着他的话向秦方好和霍荣看去，心头微微一动。没等他细想，凯兰贴上来飞快地舔了一下他的嘴唇，痞笑道：“那就让他们看，他们看着，我只会更兴奋。”

霍青脸色通红地推开他，“你别这样，我哥看着呢。”

“同父异母的哥哥罢了。”凯兰冷笑，手指捏着霍青的嘴角蹭了下，“你的Alpha才是你最亲近的人。”

秦方好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凯兰大庭广众之下往霍青身上亲亲蹭蹭，顿感一阵恶寒，“他易感期到了吗，我怎么没闻到味儿？”

“不，”霍荣冷漠说，“他只是单纯在发//情。”

好在凯兰的Alpha大脑里装了点正事，他们乘坐空间站的悬浮游览车到食堂吃了早餐。平心而论，凯兰将偌大的空间站打理得井井有条，空间站内光是食堂就设立了十几处，不包括随处可见的营养液站点。凯兰爱好享受，直接带他们去最高档的食堂点了一大桌早点。

吃完早餐，就轮到此行的重头戏。他们乘悬浮游览车进到空间站的工作区。绝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在此间忙碌，不同颜色的制服代表不同的工作岗位和职级，像是不同品类的蜜蜂组成庞大的蜂群。他们看到游览车，纷纷自觉地让开一条通道。

秦方好看似坐着不动，实则四处打量。极高的纵深使得操作间变成了冰冷的金属的坟墓。秦方好在脑袋里一一把那些奇形怪状的机器与资料上的名称对应。作为合作者，凯兰很有诚意，甚至带他们去了最深处的研发室和研究人员当面沟通。

“霍先生还有什么疑虑？”凯兰显得胸有成竹，“不管你有任何问题，我都能够回答。”

秦方好和霍荣对了一个眼神，事已至此，再挑毛病就是找茬了。秦方好道：“我们自然相信曼施坦因先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亲身体验工厂最顶尖的技术。”

“好说。”凯兰大手一挥，“我听说弗兰星系对角线的凯撒星系有一颗知名的旅游星，那颗星球被某种荧光菌类占领，现在正是荧光蘑菇生长的季节，只需要进行八十八次虫洞迁跃，我们今晚就能赶上蘑菇星的旅游季。”

秦方好瞳孔颤抖。

虫洞迁跃！八十八次！

等飞船到港，他的脑子都要被绞碎了！

凯兰狡黠地一笑，“这就是新技术最大的意义，霍先生，它能把虫洞迁跃对Alpha的影响降到最小。”

午餐后，他们休息了两个小时，踏上了星舰工厂最新型号的飞船。

曼施坦因家族的雄狮族徽印在飞船的每一处，就连座位扶手都是雕刻精细的狮子头。新的象棋空乘胸口嵌着黄金的雄狮徽章，飞船起航，将要征服星辰大海——

——真是太中二，秦方好无力地捂着额头，不忍心看前排座椅靠背上怒目圆睁的狮子头。他生怕再多看一眼，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

好在凯兰的技术配得上他的抽象，第一次虫洞迁跃，秦方好几乎没有不适感，与他们出发前往星舰工厂时的体验截然不同。八十八次虫洞迁跃将在八小时内分批完整。飞船上有休眠舱，如果觉得无聊，可以在休眠舱里睡过八小时。

凯兰就很无聊，秦方好和霍荣在场，打扰了他和霍青亲近。他和秦方好敷衍地闲谈了几句，告辞钻进另一个房间里的休眠舱休息。

他离开没多久，前排座椅响起嘎吱嘎吱的声音。霍青把座位调转了半圈，面向他们。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对秦方好道：“听说哥前段时间出了车祸，很抱歉没有去医院看望你，哥哥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你落后的版本太多了，这都是多少天以前的事了，秦方好连易感期都熬过去一轮。

“霍总和我都恢复得很好，不用担心。”霍荣答。

霍青的眼睛转到霍荣身上，“原来秦助理当时也在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