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用的什么香水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真的好想要同款……”
宋今时:果然,说什么来什么,“内在”替代,这么快就要开始了吗?
她正要拒绝主角O,主角O又说:“妈妈也说了,你的东西,我都可以要同款的,对吧?”
宋枝意只是单纯怕姐姐拒绝自己,然而这话落在宋今时耳朵里,又是另一种意思了。
宋今时汗毛倒竖:宋枝意这是拿妈妈的话压她啊!
“哈哈,当然可以了。”宋今时尬笑,“明天吧,今天很晚了,我也不记得什么牌子的了。”
“好。”宋枝意又乖巧地缩回了床上。
宋今时再次闭上眼睛,心里祈祷:宋枝意应该不能有幺蛾子了吧?
她祈祷对了。
再次要入睡的时候,宋枝意的脑袋又探了出来,小声问:“姐姐,你在地上睡,真的不会难受吗?”
宋今时:……
“不难受。”
“可是我不忍心看姐姐睡在地上。”宋枝意语气里满是不忍。
宋今时悲哀地想:主角O要是把她赶走,她能睡哪儿?睡主角O的房间吗?
“没事的,这里还有毯子呢,也不硌。”宋今时苦笑,“姐姐皮糙肉厚,不会有什么事的。”
“那姐姐,我给你按摩吧!”宋枝意眨巴眨巴眼睛。
因为要睡觉,房间里的大灯都被关上了,只留下床头柜一盏小小的呼吸灯。
宋枝意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一阵一阵地亮起,看得宋今时更是汗毛竖起。
一万部短剧的剧情再次浮现,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莫名想到,主角O在她背后邪笑着,表面上看是要给她按摩,实际是趁人之危,给她致命一击,一劳永逸的画面。
太恐怖了……
看着主角O的眼睛,宋今时不由自主吞咽了下,妹妹从乡下来,杀鸡杀猪不在话下,孔武有力,想必捏死她这个姐姐,也是不费吹灰之力吧。
在她的思绪里,她突然变成了一只瘦胳膊瘦腿的消瘦母鸡,被肌肉主角O轻易抓着翅膀,无论怎么“咯咯咯”都无济于事。
宋今时连忙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主角O的脸,她侧过身,背对着她,说:“哈哈……不用了……谢谢妹妹的好心……”
“真的不用吗?”宋枝意不肯放弃,说着就伸手下来,“我可会按摩了!”
主角O的手在灯光的映照下,在宋今时面前的地板上落下瘦长又狰狞的影子,像是要把她抓起来,吃掉。
宋今时更害怕了,猛地蒙上了被子:“真不用!你、你别过来!”
“好……”宋枝意缩了回去,偷偷看宋今时的背影。
她看到宋今时直勾勾盯着她,不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一蒙被子,侧过身不看她了,连说话都犹犹豫豫,“含羞待放”的……
宋枝意的心“砰砰”直跳,她看着宋今时的背影,激动地想:
难不成,姐姐是害羞了?
然而宋今时已经鸵鸟一样缩在了被子里,宋枝意没办法再用她的表情判断了。
宋今时也许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几点睡着的,但宋枝意对此一清二楚。
她小心翼翼趴在床边,用杏子般的大眼睛,盯着宋今时看了一晚上。
她心里喜滋滋地,怎么看都看不够,眼神温柔地在宋今时的脸上抚过一遍又一遍,无需刻意,就将宋今时的鼻梁、眼睛和嘴唇深深铭记在心。
平日里,姐姐看人总上扬着眼尾,看着自信张扬,像一颗闪耀着的太阳,不断发光发热,让人忍不住看向她。
而现在,熟睡中的姐姐五官放松,整个人乖巧恬静,在睡梦中睫毛轻颤,勾得宋枝意心底痒痒的。
她止不住砰砰跳的心脏,感觉自己不会再比现在更幸福了。
她想起上一辈子,在乡下的时候,被电视里那个女人治愈的日日夜夜,明明宋今时的五官已经在她脑海中牢固不会忘记,但今天,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她记忆中的那张脸却愈发清晰了。
也许不只是五官。
有关这个人的记忆,都在一点点变得清晰。
一开始,觉得宋今时是高不可攀的大明星,活在电视里的漂亮姐姐,如此遥不可及,在漏雨的木板房里辗转反侧时,她总会盯着不停下落的雨水,悲观地思考,她也许这辈子都走不出大山,一直到死也没办法和这样的人产生哪怕一点点交集。
只是有那么一口气掉着,她在那里,宋枝意就不甘愿地想,世界那么大,有那么多人,宋今时会认识数不清的人,凭什么不能有她的一席之地呢?
如此咬着牙,她忍耐刻骨的疼痛,一步步从山里爬了出来。
第一次相遇的机会,她没能把握好。
既然上天给了她第二次和姐姐相处的机会,虽然感觉这一辈子的姐姐和上一辈子似乎有些不同,但她一定会好好把握的。
那些苦痛,宋枝意已经不会再纠结了。
她现在一心在宋今时身上,看她在睡梦中渐渐卸下了防备,在柔软的被子里翻来覆去……像一只漂亮的小狗,在窝里肆无忌惮地打着盹。
早知道,她就枕两下自己的枕头了。
宋枝意盯着柔软包裹住姐姐的枕头,恨得牙痒痒。
“嗯……”宋今时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胳膊露了出来。
宋枝意觉得自己像变态,可她的目光忍不住落在姐姐露出的手指上,想到晚上的时候,这双手在泡沫里若隐若现的样子……
她不由自主吞咽了下,小心思考:如果只是去牵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的吧?
不会吧?
宋枝意的身子往前探出了一点,她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指尖离宋今时的指尖愈来愈近。
紧张到不敢呼吸。
她只是一个想和姐姐黏在一起的妹妹而已,就算这件事被发现了,姐姐也不会凶她的吧?
宋枝意的手指即将碰到宋今时的手指时,她倏然将手收了回来,整个人像一个熟透了的红薯,又红又冒着热气,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了蚕蛹,害羞地闷了进去。
没一会儿,她后知后觉自己正被宋今时的香气包裹,好似在姐姐怀里。
被子又被她像烫手山芋一样要抛出去,然而刚刚将自己裹进去的时候用力过猛,她在床上和自己打了一架,才艰难地冒出了头。
宋枝意躺在床边,看了眼宋今时的睡颜,才恋恋不舍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