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枝意扯出一个客套的笑容，意思是：你知道就好。

说起来……

宋今时不动声色看了陈麦一眼，那天在认亲宴上，陈麦后来的状态怪怪的，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现在又似乎恢复了，和她认识的那个陈麦没什么区别了。

“你妈给你下达了什么死命令？快说。”宋今时叉腰，一边看着面前款式各异的婚纱，一边叹气，“看看怎么能快点把这一切完成。”

“选套合适而且配的呗。”陈麦眼睛一亮，抬手想推一把宋今时，被宋枝意的眼神吓了回去，她举起双手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干，而后来到宋今时身边，“玩个好玩的，你给我选，我给你选，咱俩互相不看对方选的是那一款，怎么样？”

“默契大挑战啊？”宋今时皱眉，“干什么这么麻烦……”

陈麦的眼神扫了扫一旁的宋枝意，宋今时心领神会。

陈麦：“哎，反正咱俩都不喜欢这种形式主义，就当玩了呗，顺便讨妹妹欢心。”

陈麦冲宋枝意笑了笑，宋枝意翻了个白眼不看她。

“走吧走吧，不浪费时间了。”陈麦拍拍手，“游戏开始！”

陈麦和宋今时各自前往相隔较远的试衣间，互相看不到对方，宋枝意作为中间人，负责传话。

宋枝意自然是先跟着宋今时了，陈麦一副自己都懂的表情，转身自己走向试衣间。

一边走，她的眉头皱得越厉害，陈麦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低头晃了晃脑袋。

“陈女士，您没事吧？”服务员见状上来询问，“需要我们帮忙联系医院吗？”

“没事，就是头有点疼，可能是没睡好，我最近总这样。”陈麦摆摆手，进了试衣间。

试衣间里有一面镜子，陈麦可以在里面很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脸。

她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表情，一边是笑着的，另一边却扯出一个诡异的形状。

她用力锤了锤脑袋，紧闭眼睛，失力跌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怎么回事……

陈麦闭上眼睛，想起自己在认亲宴上，毫无印象的一段回忆。

“我不会得精神病了吧……”她喃喃道。

另一边，宋枝意跟着宋今时，宋今时将这些不同款式的婚纱一路看过去，脸上都没有满意的神色。

宋枝意在身后表情很差，“姐姐，你品味真好。”

“毕竟是订婚嘛，选个好看的。”宋今时想到自己对系统的推测，理直气壮起来。

宋枝意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最后一偏头，气鼓鼓地不看她了。

“就这套吧。”宋今时指着一件说，“裁剪地很利落，感觉没有前面那些拖泥带水的感觉，希望陈麦能喜欢吧。”

“你就这么喜欢她吗？”宋枝意醋意满满。

宋今时把宋枝意的话咂摸了咂摸，“也没有……”

宋枝意眼神亮了。

“但婚约嘛，我无所谓的。”

宋枝意的眼神又暗了。

“好了，你让服务员把这一套送过去吧，我就在试衣间等你。”宋今时笑着拍了拍宋枝意。

宋枝意整个人像一个泄了气的气球，垂头丧气点了点头。

“对了，姐姐。”

就在宋今时想要转弯前往试衣间的时候，宋枝意忽然出生问。

“嗯？”宋今时扭头看她。

“这里，你最不喜欢哪一款？”宋枝意看着她，非常认真地问。

宋今时不明白宋枝意问这个的目的，但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下，指着不远处一个超长裙摆，上面还点缀着红色和绿色蕾丝边的款式，又土又不实用。

宋今时觉得应该不会有人喜欢这一套的。

宋枝意的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又冲她点了点头。

她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那就希望陈麦姐姐是个有品位的人吧，这样，才够和姐姐相配啊。”

宋今时：……

宋今时还想再说点什么，宋枝意已经转身，看都不看她，去联系服务员了。

另一边。

坐在板凳上一言不发的陈麦，胸腔剧烈起伏。

地板瓷砖隐隐反射着她的表情——

痛苦和兴奋的笑容迅速在她脸上切换。

陈麦捶打自己头的力气越来越大，眉头越皱越紧。

试衣间外隐隐传来脚步声，陈麦的表情被笑容取代。

她坐了起来，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脚步声来的方向。

“啊哦，老朋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