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的白日是被雾气浸润后的灰色，是即将坠落的破旧的棉，在毫无知觉的时候被打湿然后笨重，随即迎来一场酣畅淋漓的雨。

如同此刻，提姆看向茉莉安，他平稳又往常的心绪里面染了一些微小的雨，他清楚地知道那个监控拍摄不到的角落，还有茉莉安裙角上沾染上的灰，是她一整晚都睡在屋顶的证据。提姆记得，他之前不是支付了2000美元的费用吗？

并非担心茉莉安花钱的问题，而是担忧这笔钱是否真的被她自己用了，校园里虽然他不曾遇到过，但是他目睹也暗中阻止过，一些人性扭曲而引发的事故。

“很遗憾我并不需要助眠药剂，我有可乐帮忙，不过女巫小姐如果需要帮助可以和我说，这样也许可以多换来几次预言的机会。”

他好像误会了。

茉莉安清清楚楚看见了，他在误会她被校园霸凌，误会她在屋顶上睡觉是因为其他的关系，茉莉安其实不太清楚自己的心情会是怎么样复杂的线，她只是有些不可思议。

“预言不是可以随便换取的事情，预言并不是一定会成真，如果你用力去阻止的话，那么预言就会是虚假的谎话。”

只有相信了才会是预言，不被相信去阻止的，那不是预言，是危机前的准备，是忠告。很明显，茉莉安看见了，他相信了她，也承认了这个忠告。

但，现在茉莉安不想要继续讨论这件事情，因为这会显得她好像很在乎他们一样，在乎这群超级英雄一样。

拜托，她不应该在乎这些人，不对吗？

第一次，提姆在她的脸上看见了拒绝沟通的表情，提姆很自然地转过头，没有再和她继续交谈下去，直到下课，放学的声音构成了足够悦耳的声音，夜晚也在蠢蠢欲动地来临的时候，茉莉安再次开口了。

“你会好运的。”

说完，茉莉安离开了。她不清楚自己说出这句话的目的是什么，也许只是祝福，按照她的规则来说她不可以再参与进这场游戏里面了，这一场别人为夜翼设下来的游戏里面。

放学后的茉莉安，没有回到那个屋顶上，她有许多的屋顶可以去，也有许多的空屋子可以留念，甚至她还有一些酒店的会员，虽然她其实并没有很经常住。

可是，当茉莉安踩上这个屋顶的时候，她好像意识到了她去了什么地方——布鲁德海文。

“我认为我是个笨蛋，我居然又来这里了。”

“我不同意，至少我认为可爱又可敬的鸦母女士，不应该是笨蛋才对。”

夜翼已经下班了，所以他现在是夜翼，在刚换好衣服的时候，他就窥见了一个房顶上站立的身影，黑色的阴影吞噬掉了对方的面容，但是可以看见是穿着裙子，戴着宽檐帽的女士，帽子上蹲着一只意外有礼貌的乌鸦。

这只乌鸦看见他的时候，对他点了点头，所以夜翼断定这只乌鸦非常有礼貌。

“看起来，你睡了个好觉？”

“是的，托我家人的福，我睡了一会儿，让我猜猜看，你今天带着的小家伙一定不是上次那位对吧！”

拜托，上次那位看见他的时候笑了很久，这位乌鸦先生看起来就不同。

茉莉安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然后她想起来自己现在的样子，完全不会被看见她点头的动作，正想要开口解释，夜翼先说话了。

“果然我猜对了，那接下来我猜猜看，你是因为火焰而来的是吗？”

“我是为你而来，毕竟会被火焰吞噬的人是你。”

茉莉安只看见了夜翼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完全知道了，连同敌人的想法也知道了，但他并没有因此有任何负面情绪，反而因为她的到来，露出了少许笑容。

“那是我的荣幸，很显然我现在不会被火焰吞噬了，毕竟我想，我眼前这位伟大可爱的鸦母女士，一定不会看着的，对吗？”

“会！我一定袖手旁观！”

“那就多谢你了。”

“我说我会…算了，好吧，我不会。”

茉莉安快气死了，这个家伙凭什么她都遮住自己那么严实了，可是她的意图还是被暴露出来了，她看着夜翼笑着对她道谢的样子，恨不得踹他一脚，但茉莉安想到了自己的身体硬度和他的区别，她打赌，踹他一脚最后疼的绝对是自己。

“你在想踹我一脚对吗？”

“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