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蒋席延正在给子弹梳毛,余眸瞥见周昭的影子,略微带着些惊异。
“我……”周昭正准备搭话,身后的孟北打断了她,“延哥,对不起。”
闻言,蒋席延梳毛的手才顿了下来,他微微抬眸,神色不耐,但似乎并不讶异孟北的来到。不等他说话,孟北早已低头,嗓音沉闷地响起:“延哥,你说得对,我不应该一直将自己封闭在过去的日子里,这段时间我干了很多我以前没干过的事情,但是一躺在床上我就追悔莫及。那天你们来了之后,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我懊恼了很久很久。对不起,延哥,对不起,周昭。”
周昭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她一直没有怪罪孟北,甚至觉得还有一些同情。从蒋席延的口中她得知孟北过去的遭遇,她内心更多的是心疼。她不懂事的时候,家里的气氛虽然尴尬,但好在父母还算是疼爱她的,至少在经济方面从未亏待过自己。但是孟北不一样,孟北可谓是亲人变成了内部敌人,一直被迫接受着子虚乌有的罪名。他缺乏父母的偏爱,于是开始用自己所认为完美的一面来伪装自己。
“我不怪你。”蒋席延搭话。固然,他和周昭的想法是一样的。
随即,他又补充道:“我不是个什么会讲大道理的人,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既然想清楚了,就好好朝前走,任何人都不能使得你在中途放弃。”
“嗯。”孟北狠狠地点了点头。
蒋席延怀里的萨摩耶也跟着应和了几声,难得活跃了会儿三人之间的气氛。周昭笑着上前揉了揉子弹的头,说道:“梳完毛后,比刚刚好看了些诶。”
“嗯,它太调皮了,总是到处乱跑,惹得一身脏,刚给它洗完澡。”蒋席延搭话。
周昭喜欢动物喜欢得紧,她凑近到子弹身上闻了闻,感叹道:“乖乖身上好香呀!今天洗澡的时候有没有惹哥哥嫌弃呀?”
说完,萨摩耶直接扑向她的怀里蹭了蹭,惹得周昭抱着她待在地上宠溺地笑着。
蒋席延笑着收回了视线,看向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孟北,缓缓走向他,拍了拍他的肩,道:“长大了。”
那个记忆里跟着他屁股后跑的小屁孩、被欺负了只会哭鼻子的小男孩,此刻俨然已经褪去了稚嫩模样,蒋席延在见到他那清爽的样子时还有些愣神,但随即又露出了抹笑靥。周昭身上有一种隐隐约约的魔力,他道不清楚,但唯一能够感知清楚的是,只要周昭在,身边的人好像在不断变化。无论是走出来的孟北,还是终于敢直面自己人生的孟宛卿亦或是自卑的自己。
“早就长大了,只是延哥你一直把我当小孩。”
“毕竟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总归还是个小孩,受了欺负不还是往我这里跑?”蒋席延挑了挑眉。
孟北笑,不由自主地与蒋席延视线交汇,神色里似乎有什么情愫涌动,片刻后又恢复如常色。他问道:“什么时候开店?”
“你俩不是下周有考试么?等你俩考完,我带你们去市里购置点用品,顺便放松放松,然后再找个好时间开业。到时候你可别当懒汉啊!”蒋席延冲着他说着。
孟北撇了撇嘴,佯装不开心地道:“这话可就不爱听了!我孟北虽然一直跟着你没啥功劳,但也有苦劳啊,哪一次理发店搬货之类的事情不都是交在我手上?”
“是是是,这次倒还真是我错怪你了。”
孟北傲娇地轻哼了一声。随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一直逗狗的周昭身上,突然问道:“延哥,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周昭想要去的地方很远很远,你会义无反顾跟着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