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了蒋席延的面前。男人双眸轻闭，碎发随意搭在脸上，白炽灯的光色下，点缀着他俊朗的轮廓。他鼻梁高挺，下颚线完美，身材矫健。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的看蒋席延的脸，他身体上的每一处都不断地撩拨着周昭的心。她拿来毛毯，轻轻地替蒋席延盖上，又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借着灯光再一次打量着他的脸。

就是这样一张脸，曾在夜里对着她说了很多话。就是这样一张脸，待谁都冷漠却对自己温柔至极。就是这样一张脸，令她整日都魂不守舍。她可以答出很多问题，甚至交给老师一份完美的答卷，但碰到蒋席延，他没辙，也写不出答案。她是中途冒冒失失闯进蒋席延世界的人，随时都可能会从蒋席延身边离去，甚至没有资格也没有勇气过问蒋席延曾经的事。

有时候她也会想，蒋席延为什么不愿意说说以前的事呢，她想多了解一点，她不想总是在旁人嘴里听他故事。可是她不勇敢。蒋席延身边可以有很多人，但是不一定会是自己。

她对自己这么好，纯粹于只是把自己当朋友。

周昭轻笑，可还是贪婪地在他脸蛋上落了个吻，又迅速背过了身子，坐在了位置上继续写着题。片刻，周昭身后的人才睁开了双眼。那双眸子里流露出震撼以及不可置信，他微微抚摸着周昭方才吻过的地方，那一处还带着热。仅仅那一缕热，却捂热了蒋席延整颗心。

那一刻，他的喜欢好像得到了回应。那一刻，他好像在周昭这儿得到了自己一直以来找寻的答案。

周昭也是喜欢自己的。

原来，她也是喜欢自己的。

夜深人静，课桌前的周昭最终还是没抵抗住困意，不由自主地趴在了桌前睡着了。蒋席延将毛毯盖在了她的身上，却在触及她冰凉的双手止不住一颤。蓦地，她迅速将人放进了被窝里。宁城冬日里温度低，尤其是在夜里，这会儿刚躺下，被窝里的冷意使得周昭止不往热源走。

蒋席延轻叹了一口气，单手抱住了周昭，又用手掌捂热着周昭两脚丫。她舒适地在他怀里动了动，这微微一举动令蒋席延心里更加柔软了。他让周昭靠着她的胸膛，右手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像在哄孩子。

“周昭，要是让你知道我也喜欢你，你是不是也会像我今天一样惊讶不已？”蒋席延垂眸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自顾自地说着，“我发现自打遇见你之后，我的心思也变得奇怪了些。看到你和孟北说话，我竟然有点想揍那个小子。很奇怪对吧。”

“有时候也会想，为什么身边的人看出来我喜欢你，你怎么会察觉不出呢？但是又觉得你不知道更好，毕竟你还在上学，我不想成为未来捆绑住你的人。”

“周昭，你想去哪里呢，能不能由着我任性一次，跟着你，一起去很远的地方呢？”

“周昭，你快些想到答案吧，这样我也能做好准备，这样或许我才会有勇气对你告白。”

微淡的月光下，蒋席延面部线条极其柔和。他目光缱倦，整个人似乎都想将周昭揉进怀里。他保持着这个动作抱了很久，直到周昭适应了被窝的温度，他才松开周昭。而后又给她充满了热水袋，细心地放在了脚边。

蒋席延借着月光站在她的床前，看着她安静入睡，心里的爱意充盈着，良久，才说道：“我的昭昭，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