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吃过早饭,李晓沫果然兴冲冲地拉着她爹和大舅参观了她的蚯蚓养殖坑。大舅认真听了她的介绍后,很是肯定了一番,鼓励她要好好干下去。
李晓沫心下满意极了,又拉上哥哥姐姐们拾粪捡屎去了。
周大舅笑着摇了摇头,周氏招呼他进屋,姐弟俩说会体己话。
周氏询问道:“大弟,怎么没带娘和弟妹他们一起回来过年?”
周子谦没有立马回话,只是满脸笑容。周氏见他一脸喜色,笑着追问,“可是有什么喜事?”
周子谦也不卖关子了,笑道:“你弟妹有喜了,我不放心她来回奔波。让娘跟我一起回来看看,娘又不放心她一个人,怀着身孕还带孩子,可不就得我自己回来了。”
周氏抚掌笑道:“这是好事,是该小心点。胎像稳不稳?害喜可严重……”
周氏又详细地询问了,晓沫外婆和侄子们的近况。姐弟俩聊了好一会儿后,周子谦从袖中掏出一个荷包,递给周氏。
周氏接过打开一看,惊道:“哪来的这么多银子,给我干什么?”再细细一看,竟有三十两之多,忙把荷包塞回给周子谦。
周子谦按住她手,低声道:“大姐,这是我贴补给你的,你收好。”
周氏忙拒绝道:“你们现在在府城生活,也是不易,我怎么能要你的银子,再说弟妹有了,以后还要再添一口人,多得是花钱的地方……”
周子谦劝道:“你不用担心钱的事,我现在给东家管着商行事物,每月固定有五两银子的收入,今年干得好,东家还给多发了一个月工钱,就是我的四季衣服也有商行给做……”
周氏听后也替他开心,但还是坚决道:“这我也不能要,娘和弟妹知道你干的这混事吗?”
周子谦含笑道:“你可小看咱娘了,她能不知道,这里面还有她给添的呢,再说你弟妹那个人,你还不清楚,最是和善不过的性子,我也没瞒着她。”
“我真是不孝,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娘担心。”周氏说着说着便语带哽咽,“娘那里我也没能尽到孝顺 ,都是你和弟妹在操心。”
周子谦忙安慰道:“大姐,怎么能这么说呢,娘那里是我应该的。只要你能过好自己的日子,娘和我就能放心了。”他顿了片刻后,又道:“姐夫是个好的,家底虽然薄些,可长辈兄弟们都是明理和善的,当初爹娘就是看中这点,一家子和和睦睦的,慢慢的总能把日子越过越好的……”
周子谦见周氏还在犹豫,着急道:“我知道姐夫出了那事,几乎掏空了家底,这以后日子要怎么过。你们大人怎么样我管不着,还不许我疼惜疼惜外甥、外甥女们……”
周氏见说到孩子们,便不再吭声,是啊,他们大人怎么样都不要紧,几个孩子还小呢,跟着他们已是受苦,再不能更亏待了。
周子谦见状,又软声劝道:“大姐,娘身体不好,我从小是你一手拉扯长大的,长姐如母,不过如此。”说着话锋一转,又玩笑道:“这银子你收着,你就当是我孝敬你的。以后外甥、外甥女们出息了,要孝顺舅舅,弟弟我肯定是不会推辞的。”
周氏笑起来,“你这嘴啊,从小就贫,主意也大,我说晓沫像谁呢,原来是外甥像舅呀!”
周子谦乐呵呵道:“可不是,我看那小丫头,聪明劲十足的,像我多好啊!你看我就是靠这张嘴得了东家赏识的。”
姐弟俩对视一眼,都忍俊不禁。
周子谦又建议道:“大姐,银子你也别急着拿去还债,还是得先谋个生路,添个进项,有了积攒,才能还得了债。”
周氏询问道:“弟弟可有什么好想法?”
周子谦坦陈道:“我在府城听说的,我们这里现在的官府大力鼓励开荒,荒地前三年都是免税的,我认为可以低价买些荒地开垦。”
周氏沉思一会,觉得周子谦的主意不错,种地始终是个稳妥的营生,有了地,日子才有盼头。她迟疑着开口,“姐求你一件事,这个事我不好直接开口,你看晚上的时候,你帮姐当着晓沫爷奶的面说道说道。”
周子谦爽快答应下来。
周氏又把银子递给他,交代道:“这银子也由你交给他们,再给他们提提这个事,晓沫爷爷一定会应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