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之前不是还做了一小坛吗?给大舅带那个就行了。”李晓沫指着角落里,约一尺高的小坛子说道。
何氏还没反应过来,只当她小气,笑骂道:“你个守财狗,一点泡咸菜都舍不得。”
李晓沫看她全然沉浸在自个的想象中,实在没办法了,只得明说道:“奶啊,你也说是泡咸菜了,又不是精贵的补品。舅妈肚里还装着小表弟,也不能顿顿吃它啊!再说这么大一坛子,府城又这么远,大舅要怎么搬回去?”
周大舅闻言连连点头,附和道:“是呀,伯母,你的心意我知道,就是路程太远了,实在搬不了。”
何氏这下终于回过神来,自己只想倾力相报周家的帮扶之恩,却不想钻了牛角尖,外人看到还以为她真把一点咸菜当宝了。
她轻咳两声,尴尬找补道:“子谦莫怪,莫怪,伯母一时忘记你们搬府城去了。”说罢,她麻利地抱上角落里的小坛子,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还招呼舅甥俩,“咱们快去吃早饭吧!”
周大舅见状,大松一口气,对着李晓沫竖了个大拇指,长辈们有时太热情的厚待,也真是让人吃不消啊!
李晓沫臭屁的咧嘴笑了笑,拉着周大舅慢慢地走在后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问道:“大舅,府城是不是有那种很大、书又多的书店?”
周大舅看向她,疑惑道:“当然有,怎么啦?小丫头,问这个做什么?”
李晓沫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拱手央求道:“好舅舅,您下次来,给我带点讲农事的书或游记呗!”
周大舅抬手给了李晓沫脑门一个爆栗子,好笑道:“小丫头,不要糖吃了,要那些书做什么,你看得懂吗?”
“大舅,你小瞧人了不是,我可是跟着小叔认了不少字呢。”李晓沫捂着脑门,嘟着嘴说道。
周大舅心中暗自失笑,带书这小事有何难的,却故意逗着外甥女玩。
他收起笑脸,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看你的表现吧,要真是这么有上进心,那我就考虑考虑吧?”
李晓沫闻言知道有戏 ,赶紧上前拉着周大舅的袖子,撒娇卖乖道:“好舅舅,我的好舅舅,我可好学了……拜托,拜托……”
晨曦微光中,舅甥俩的笑语回荡在院子里,被这满室的饭香、一屋的鸡鸣狗吠悄然淹没在生活的烟火气中。
送别周大舅,一家人又去了坡地忙活。
李晓沫悄悄捎带了一些骨灰肥,骨灰能快速补充磷钙元素,有利于茶树促新根、稳苗以及防烂根。
她要趁着移栽茶苗时,给特定的几株茶苗加入骨灰做底肥,以便观察骨灰对茶树的具体效果。
一家人忙忙碌碌到月底,总算把坡地全部开垦完,也都播种好了大豆、粟米等肥地作物。
春耕终于告一段落,一家人包括来帮忙的三位表哥都黑瘦了一圈不止,活似难民一般。
就这还多亏了李晓沫奶把伙食开得好,舍得煮肉用油,每日总能见到荤腥,家里的腊肉吃已得七七八八的。还托了大姑家的福,两位表哥来帮忙时,经常带些新鲜猪肉来加餐改善伙食,不然大家还更得没眼看。
由此可见古代开荒种地的艰苦,是一般人都难以承受的苦力活,实在是太过消耗人力了。
然而,埋下的种子寄托着种地人无限的希望,播种与收获亦是一种美妙的体验,李晓沫珍视这份美好。
日子还在继续,前路漫漫,犹如这刚播下的种子,藏着万千变数,亦满含生机,且待来日,拭目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