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知闲转醒的时候,上午场的比赛都已经基本上完成了。
一睁眼,就瞅见夏飞正蹲在他前面端详,嘴中念念有词:“奇了怪了,靠在人肩膀上居然也能睡熟过去吗?”
柏端“嗯”了声,没多说话。
但李知闲却绷不住了,张开眼睛,在夏飞略带震惊的眼神中坐直身子。
夏飞:“我去,你不会在装睡吧?”
李知闲淡然应下。
谁知,夏飞话锋一转:“不对,你装睡不如真睡。所以……你是为了靠在柏端肩膀上?”
李知闲淡然……淡然不下去了。
他双眼猛地睁大,身子也不歪在柏端身上了,直挺挺坐着仿佛一棵松柏。
见状,柏端眼神暗了暗,但还是道:“听他胡说,确实睡了。这么久我肩膀都不敢动一下,已经酸了。”
李知闲指指点点:“你嫌弃我!”
但嘴上这么说着,手却已经伸了出去。
他不会按摩,但柏端本身也就是肩膀有点酸罢了,随手按按就行。
只要力气够大。
李知闲面上不显,手上力气却几乎是咬牙切齿。他微笑道:“柏大人,你对这个力道还满意吗?”
柏端亦是面色不改:“还可以,要是力道能再重一点就好了。”
这人……居然还笑得出来!
李知闲感觉自己脑袋顶上鬼火突突冒,又加大力气按了一会儿,都没听见柏端一声哼,自己也泄了劲,往旁边一坐,不动了。
可恶,自己手都按累了,柏端居然还能忍的住一声不吭!
正生气着,李知闲眼里又瞟见那根柔软的白线。
想到之前在宿舍里时,柏端那一碰就反应极大的样子,心中作恶的念头腾然升起。
李知闲悄咪咪伸手一勾,将那根线便勾在了自己手中。
身旁人呼吸猛然一窒。
哈!哈!哈!
柏端感受到身旁人强压下的笑意,便知道这人对自己做了什么。他看着那只正在作乱的手,想去制止却只能收回手。
李知闲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人眼底的暗涌,不过他现在将线捞过来也只是报复柏端不出声之仇。
瞧见对方现在有反应了,手一松,同夏飞道:“因为我天赋异禀,可以在任何地方睡着。所以学长,你来找我们是有事吗?”
观赏了这两人打闹全程的人经此终于想起来自己过来是干嘛的。
夏飞轻咳一声:“没事,就是等会儿她们铅球的要决赛了。回头一看你们不在,猜是你们找了个地方坐着,所以我们几个没比赛的过来找一下你们。”
李知闲哦哦点头,起身:“那走吧!”
往前走了两步,李知闲总感觉自己丢了什么东西,四下看看,才发现柏端现在竟然还坐在原地。
糟糕,不会是自己把他捏傻了吧?可是之前比这更过分的事他也掐过,应该……不至于吧?
李知闲掩下自己的心虚,又走会柏端身边坐下:“柏端,你……困了?”
柏端转头幽幽瞧他。
这眼神看的李知闲心虚至极,但好在柏端率先开口:“有点。”
李知闲松了口气:“没事,你就跟我去一下就完了,实在不行……”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实在困得不行了,你就靠在我肩膀上睡!”
柏端:……
柏端应了声:“好。”
走到比赛场外,那在这焦急等待着的常凌看到夏飞终于带着人回来,心里略微松了口气。
夏飞看出来她的紧张,拍拍她的肩膀:“怎么紧张干什么?就算他们没有回来,你的成绩也算是第一第二的好不好?”
常凌反手将夏飞一推:“去你的。我当然知道我能第一第二!”
她看着李知闲,问:“那个,知闲。我想问一下,你们这个到底最后是什么用处啊?”
夏飞作为亲用者,十分有发言权:“就像喝了十瓶红牛!我以前跑个十圈就累了,只要知闲来上那么一下,我觉得能跑二十,不,三十圈都不在话下!”
常凌欲言又止,踌躇半晌,还是道:“那不是跟兴奋剂一样?”
夏飞脱口而出:“当然不一样!”
但刚说出口他就哑火了。
是啊,除了不能被检测出来,李知闲的作用和兴奋剂有什么区别?
而他们作为体育生,作为运动员,也都知道在赛场上是绝对禁止使用兴奋剂的。
那还要让李知闲弄吗?
可是他人都被从床上薅起来放这了!
不远处,裁判开始喊常凌的名字。
常凌回头应了声在之后,留下一句“不好意思啊知闲,麻烦你们跑这一趟。我就不用了,但是钱还是会给你的,谢谢啊!”便扭头走进比赛场。
剩下三个人留在这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