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日子便已有些燥热,李知闲迷蒙之中,只感觉自己被什么束缚着,身上一阵发烫。
他难耐的皱眉,想要将压在自己身上的东西踢走。恍惚间,自己的腿脚好像碰到了个温热坚实的东西。
“哼。”他听见一声低笑,“男朋友,这才第二天就已经反悔了吗?”
随后,脚踝传来冰凉的触感。
李知闲猛的睁开眼。
入眼是空荡的床帘,只有自己一个人。
可是脚踝处那冰凉的触感还在,李知闲坐起一看,才发现是碰到床边铁围栏。
吓死了,还以为柏端因为太兴奋以至于成鬼了来抓他殉情呢。
呸。
李知闲将被子一掀,晃晃脑袋。
昨天夜里翻来覆去半晌睡不着,好容易睡着之后又做了一夜的梦。温情有之、惊悚有之……自己定是受了这些梦的影响,才在这胡思乱想。
他摸出手机,才发现柏端大早上的就和他发了许多消息。
李知闲一一批奏折。
那头柏端也是很快回了消息:【醒了?下午去不去猫咖?】
李知闲:【嗯?怎么突然想去猫咖?】
柏端:【约会。】
李知闲不禁失笑,问他:【进入角色这么快啊?】
柏端却发了一张图片过来,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待做事项。
上面的字迹十分工整,都出自于同一人之手,但还是能看出来用笔风格有一定改变。
也就是说这张待做清单,柏端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准备了。
李知闲心里五味杂陈。
在他眼里,柏端一直都是一个执行力超强的人。基本上一旦他确定了一个目标,就会努力去达到,然后得偿所愿。
原本他还以为柏端是说玩笑话,毕竟作为当事人,在正式告白之前,他可是一点苗头都没感觉到。
在刚见面的时候就喜欢。一见钟情?谁信?
李知闲本来是不信的。
但是手机上这张明显有岁月痕迹的纸张,却轻易的让他相信了柏端的甜言蜜语。
明明坐在床上,却能听见到男生压抑颤抖的声音被黑夜中的那缕风送来。
李知闲悄悄掀开床帘一角。
隐约能瞧见柏端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正一页一页翻看着。
他忽然福至心灵。
好你个柏端,居然把写着这种东西的本子伪装成笔记本!怪不得他当时刚被知识攻击完想要再翻的时候就被抢走了呢!竟是为了防这种东西。
啧啧啧……
于是计上心头,他总有一天要将那本子悄摸拿过来品鉴一二。
然后拿里面写的那些酸话去好好酸一酸他!
李知闲正这么美滋滋想着,门口突然传来两声敲门声,随后,是钥匙插入锁孔。
范文博提着三份饭进来,喊了声:“儿子们起床,开饭了!”
柏端将本子收好,起身接过:“谢了。”
李知闲立刻道:“放我桌上就行,谢谢文博!有你真好!”
邻床传来杜丘闷闷的声音:“端哥帮我拿一下放我桌上谢谢!我……啊,我再咪一会儿。”
范文博骂他:“顺手的事。还有你杜丘谢谁去了,这饭谁带的啊。我看你是晚上打游戏打的不清醒。”
柏端接过两份饭,转手想放在李知闲桌上,却正好和范文博碰在一起。
范文博问:“嗯?我还以为你是帮杜丘拿的呢。”
听见自己名字,杜丘迷迷瞪瞪从床帘里探出个鸡窝脑袋:?
床底下那两人各自放了一份饭在李知闲的桌上,杜丘问:“知闲一个人吃两份?”
李知闲:“谁吃两份?”
柏端啊了声,恍然道:“哦对,顺手就放这桌上了。”
于是又提走,重新放到杜丘桌上。
杜丘终于清醒过来,故作委屈:“端哥,我们这么多年对床室友情意,竟然终究还是败的一塌糊涂吗……”
柏端呵呵两声,没理他。
李知闲却是知道一切,后知后觉感觉到自己脸颊有点发烫。
他抄起手机,愤然打字:【柏端,你告诉我,是不是谈恋爱知道会吞掉一个人的智商啊!你成傻瓜了吗!】
柏端发了个欲哭无泪的小人。
李知闲对着手机屏幕龇牙,决定给这人一个小小的教训。
他按灭手机,一声不吭爬到床下开始闷头干饭。
熄灭的手机屏幕不停亮起,李知闲撑着下巴静静看着柏端表演。
电子榨菜都省的找了。
慢悠悠吃完饭,李知闲也没有打开手机的意思,气定神闲的站起身走去厕所。
等出来时,正好同在厕所门口假装忙碌的柏端碰了个正脸。
这人面上瞧着啥事没有,还是平常那股冷淡的劲儿。可落在李知闲眼里,却是带了几分委屈样。
李知闲顺溜的将目光移开,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终于拿起手机,将奏折批完。
厕所传来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