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真假无从辨别,然而柏端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他的紧张与恐惧却是铁打的事实。
于是李知闲抬手往他后腰处捶了一下:“闭嘴!”
柏端哈哈笑着,将照片收回包里:“好,闭嘴,闭嘴。”
旁边两人不知道这两人又抽什么风,但这么多天早已习惯。
又不是在他们面前激情互啃,人家小情侣爱干嘛就干嘛吧!
缓了一会儿,杜丘再次满血复活。
已经被按灭许久的闹铃再一次响起,催促他们继续去下一个项目。
杜丘查了下线路,立刻大跨步往前走:“走走走,激流勇进!”
事实证明,杜丘确实是个又菜又爱玩的。
李知闲在经受了过山车的严峻考验之后,对这种项目已经有了些许抗性,但杜丘还是一下场就开始趴在栏杆处躺尸。
李知闲的雨衣帽子早就在俯冲的时候被吹走,于是在水花炸开的时候十分幸运地被浇成了个落汤闲。
头发胡乱贴在额头上,衣服也湿了大半。
但他有柏端在一旁伺候他。
柔软的毛巾包裹住他的脑袋轻轻擦拭着头发,李知闲随手拿毛巾把自己脸上的水擦掉。
他趴在栏杆上同杜丘分享自己的经验:“你还记得咱们高中常写的一种题吗?就那个滑块轨道圆周运动的那个。你把自己想象成滑块,随便想一道题分析一下就会好点啦。”
杜丘:?
柏端道:“原来你在过山车上还在想这东西?我说你怎么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什么。”
李知闲猛地回头看他,似乎想要在柏端眼里看出什么来:“你……不是说我喊的是?”
柏端细细擦拭完李知闲最后一缕头发,将毛巾往旁边一丢,耸肩道:“不冲突。”
李知闲去抓他。
一旁的干毛巾。
李知闲哼道:“蹲下去点,这样我不好擦。”
杜丘怒道:“我靠你们俩就不能自己擦自己的吗!”
李知闲置若罔闻,见柏端听话地半蹲下去了些,满意点头。
天色渐晚,为了能赶上摩天轮,他们发挥特种兵大学生的潜能,急速又尝试了几个人不太多的项目,终于赶向摩天轮队伍。
在这里排队的大多都是情侣搭配,杜丘站在队伍中间还有些稍稍的不自在。
他前看看后看看,试图找到其他的大学生搭配。
范文博指指身后那对,道:“这对,大学生。”
杜丘道:“这能一样吗!他们俩也是情侣啊!”
李知闲笑嘻嘻道:“杜丘,这还不简单,你和文博凑合一下也就是情侣啦。”
杜丘立刻切换嫌弃脸:“滚滚滚。我喜欢女生的!”
范文博也悄摸往旁边挪了一小步。
李知闲无所谓的耸耸肩。
这摩天轮一舱坐两个人,正合他们心意。
柏端率先钻进舱内,随后拉着李知闲的手将他拉进舱内。
舱门缓缓关闭,李知闲和柏端挤在同一边坐着。
摩天轮开始运行,李知闲看着地面逐渐远离,远处是陌生的万家灯火。
那一轮太阳早已落下山去,只留下橘红色的光晕缀在天边。
今天一天的项目基本上都是刺激心神的,这还是李知闲第一次真正放松下来。
微弱气流拂过他的耳垂,有些痒。
柏端凑近他耳边,牵住他的手问:“在看什么?”
大概是因为封闭空间,舱内温度要比外面高上一些。
李知闲感觉自己耳朵一阵发烫,但身体还是十分顺从的靠在柏端怀里:“看风景。你在干什么?”
柏端轻轻歪头埋在他颈窝处,长长的眼睫扫过他耳后:“我在……品尝风景。”
这人不正经的!
李知闲努力忽视这奇怪的触感,将注意力尽量投向外面。
柏端问:“小闲今天开心吗?”
李知闲思索一会儿,笑道:“当然啦。又不上课。”
柏端轻叹一口气,道:“我还以为是跟我出来玩开心呢。”
这一口气直接洒在脖颈,李知闲一个机灵,伸手去薅他头发:“好好说话。”
柏端顺从的被拎了起来:“可是小闲都不看我。我怕小闲听不见。”
李知闲:“我是聋子吗?”
但话虽然这么说着,他还是收回目光,扭头回来。
刚一扭头,柏端便迅速上前覆唇而上,一只手扣住李知闲的后脑,一只手按住李知闲推他的手,牢牢按在自己胸口。
李知闲猛地睁大双眼。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口中便被长驱直入。
舌尖扫过上颚带来阵阵颤栗,李知闲瞬间软了身子,连忙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捞住柏端的脖颈防止自己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