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猛的抬头,惊讶的盯着老板娘,明明是这人先找茬的,他上前一步想跟老板娘解释,却被掌柜的一把拉了回来。
掌柜的皱着眉头向他使了个眼色。
虽然不懂掌柜的意思,小二也不敢再造次。
青衫男子似是疼痛不已,连声音都断断续续的“不用了,我就是个糙人,哪里需要去什么医馆,在你们客房养上几天就好了,至于报官也暂时不用了,过几天我伤要是不好......再报也不迟”。
老板娘攥着帕子的指尖泛白,面上倒还平静,此刻,她终于确认了声音的主人。
深吸一口气,眼风一扫刚才那小二“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客倌说的嘛,赶紧扶客倌去楼上找一间上好的客房养伤”。
小二不敢顶嘴,忙上前扶了青衫男子往楼上引去。
青衫男子被小二搀扶着,抬起头,视线正好落在老板娘故作镇定的脸上,二人的视线短暂交汇,彼此心中皆掀起涛天巨浪。
小二吃力的把青衫男子扶上二楼,又搀至客房床上,见离了人前,那男子也不喊疼了,还老神在在的躺在那,气不打一处来,却又不敢再惹祸,只狠狠的瞪着那人。
“出去吧”。
老板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不敢多留,忙出了门。
砰!的一声,门被人从内关上了。
老板娘站在门口,视线落在床上男子的身上。
青衫男子倚在高枕上,黑沉的目光正锁着她,一脸玩味的表情。
“见过淑妃嫂嫂”。
一语如石破惊天,砸进了老板娘的心底。
昔日威远侯府嫡女,六宫专宠的吴淑妃,谁能想到,摇身一变,竟在这烟雨江南做起了商贾,开起了酒楼。
此刻也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了,吴莹在最初的震惊后,倒也破罐子破摔了,脸上露出无所谓的表情,坐到离他远远的椅子上。
“李二公子今天闹这么大动静就为了来叙旧啊?”
青衫男子,也就是李时泽,对她的承认仿佛在意料之中,曲起腿坐在床上,“难道淑妃娘娘认为咱俩之间有何旧可叙吗?”
侧过头躲过他灼灼逼人的视线,吴莹有些烦燥“说罢,你倒底来什么事”。
高大的身影步下床榻,渐渐将她笼罩住,一手撑着她的倚背,低下头与迫她与他平视“来讨债”。
吴莹别过头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时泽冷笑一声,倒也不恼“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的好嫂嫂,深宫之中,你如何引.诱于我,要我再帮你回忆回忆嘛”。
似有冰凉粘腻的毒蛇滑过她的脊背,猛的抬眸瞪着他“你倒底要如何?”。
看着她眼底的慌乱,李时泽轻笑道“嫂嫂,你当真狠心,那一夜过后便把我抛于脑后,可小叔我......只能在梦里与嫂嫂相会,时间太久了,嫂嫂的手是否还与那夜一样柔软,腰枝是否还如那夜......”
话未说完,吴莹猛的推开他的手臂,脱离他的禁锢,反身怒视他,半响,不怒反笑“只我今日能够出现在这里,是圣人与皇后娘娘都允了的,是过了明路的,你在这里纠缠我,难道也是圣人与皇后娘娘都允了的吗?要不要我们去长安对峙”。
李时泽大咧咧的坐在她方才坐着的椅子上,丝毫不在意她绵里藏针的说辞“好呀,如果非得这样嫂嫂才能疼惜于我,那就回长安呗,只不知嫂嫂好不容易离开了长安,可否还敢与我一同回去?”
见这招未能吓住他,吴莹蹙起眉头“那夜你......你也不是未享受,你也是尝到了甜头的,并未吃亏,又何必来为难与我”。
谁能想到庆王府的二公子,此前竟未经过人事。
那夜这初经人.事的愣头青,就像密峰见了蜂蜜,没命的攫取,抓着她的腰肢,几乎将她寸寸碾过,如今又来讨账?讨的什么账?
要讨账也是她讨!
遂壮了几分胆气“你个大男人,明明得了好处,又在这卖什么乖,圣人也知道我这在,你要是强迫于我,大不了我豁出去身败名裂,咱两谁都别好过”。
李时泽饶有兴味的看着她强自镇定、装腔作势的样子“嫂嫂莫气,其实小叔我不过是思念嫂嫂的紧,也没别的意思,看嫂嫂这望淑楼当真气派,想必多我一个护院,也不多吧”。
闻言,吴莹狐疑的盯着他“你要留在这?”
“正是”。
“你倒底要干什么?我这又不缺护院”。
“我就是想来体验护院的人生,不可以吗?我又不要嫂嫂的工钱,只管我吃住就好,嫂嫂也不亏啊?你怕什么?”
吴莹板起脸“我不缺护院,你快回你该去的地方去”。
李时泽听了这话,当真站起身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却顿住了脚步,似是突然想起“既然嫂嫂不收留我,那我只好去驿馆了,威远侯府的世子也正好在那公干,想必......世子应该很愿意听我讲讲苏州最近最大最火的酒楼——”
“我同意了!”
李时泽话音未落,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嘴色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吴莹娇媚的脸孔沉下“既然是做护院,那就做你该做的事情,要不然,我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嫂嫂放心,这是自然”,李时泽见好就收。
说完,也不在吴莹面前多留,也不用人安排,自来熟的出去寻了个可心的房间,自此搬入了望淑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