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想不起她,她也要去给容锦虞添点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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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孙女的病情反反复复,到了第三日,之前抓的药都吃完了也没见好透,又开始高烧不退,婆子这才决定去永安街郎中那儿试上一试。
第四日一早,婆子抱着昏睡的小孙女,攥着容锦簇亲笔写的信笺,刚迈出容府大门,就见门口停着一辆青篷马车,而二姑娘正坐在车上对她招手。
婆子不想拂了她的好意,又惊吓又感激,爬上马车,搂着小孙女对容锦簇千恩万谢:“多谢姑娘,姑娘不用担心,奴婢一个人能找到路的,不劳姑娘用马车相送……”
“赵嬷嬷客气了。”容锦簇勉强笑笑,“我最近气色不好,也想找那位郎中帮忙把把脉。”
赵嬷嬷仔细一看,果然二姑娘脸色苍白,平日里极为漂亮的一双水鹿眼不知为何又红又肿,瞧着就让人心疼。
赵嬷嬷慌忙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我们神仙似的姑娘,怎么也要受此磋磨,上天保佑,快快好起来罢。”
容锦簇这回却是真心实意笑了:“多谢嬷嬷,我没事。”
永安街的郎中姓许。许郎中生得慈眉善目,因为上了年纪,微微眯着眼,看起来颇为乐呵。
他替赵嬷嬷的小孙女把过脉,抚了一把白须,慢慢道:“不是什么大病,这是伤风热症,热邪侵表。先按这方子抓三帖药,早晚煎服,待退热止咳后,就不必再服药了。”
“谢谢郎中!谢谢郎中!郎中大恩大德,老身没齿难忘!”赵嬷嬷千恩万谢,仿佛见到救星一般。
许郎中只是笑笑,目光投向容锦簇,更乐呵了。
“容丫头,又来我这儿求什么啊?”
容锦簇不好意思:“许伯伯,我抓点消肿的药。”
“哈哈!”许郎中倾身瞧了瞧,幸灾乐祸,“你这丫头,替谁掉了这么多眼泪?”
容锦簇瞬间觉得耳根有点发烫,连连否认:“才没有,我种的花死了而已。”
“死的是桃花吧?”许郎中得意洋洋,“我早看出你这丫头红鸾星动,这几年命里犯桃花,怎么,遇到的是一枝烂桃花?”
“您说什么呢,哪有桃花死了。”容锦簇无奈,“许伯伯,您是看病的又不是算命的,怎么算起红鸾星动了,还是抓药吧。”
“我还需要抓几帖治过敏的药,许伯伯,您这有没有能让人脸上起红疹的药啊?”
“你想害我?”许郎中一听这话,顿时吹胡子瞪眼,“我又不卖毒药,你好端端的要脸上起红疹的药做什么?”
当着赵嬷嬷的面,容锦簇不好直说自己的计划,随意扯了个理由:“您不是说我命犯桃花嘛,我脸上起了红疹,那烂桃花就不来纠缠我了。”
“也有道理啊。”许郎中抚了抚白须,“不给!”
容锦簇正打算软磨硬泡,一个小小的玄色身影跨进医馆大门,小脸绷着,站到一旁的柜台前,将一张泛黄的药方拍在案上,稚嫩的声音板板正正:“伙计,按这个方子抓十帖药。”
这熟悉的声音。
容锦簇应声低下视线:“九殿下?”
萧慎绷着小脸,如同小大人般严肃,抬起头认真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容锦簇哑然失笑:“九殿下也亲自来抓药?”
“别人抓我不放心。”萧慎少年老成地叹了一口气,想了想,还是问,“你不知道吗?我二哥病了。”
“二殿下病了?”到底前世保过她一次,容锦簇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二殿下印象不算坏,“什么病?恐怕得好生将养一阵吧。”
“问我吗?”萧慎眼睛都睁圆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容锦簇没听明白自己应该知道什么,还是愿意惯着他:“好好好,我知道,不问了。”
萧慎一张小脸气鼓鼓的,重新扭回头不再看她,自言自语。
“二哥回府以后就昏迷不醒,半死不活,一病不起。高烧不退躺了三天,再聪明也要烧傻的。他病中还一直念着某人的名字,本来什么也喂不进去,二哥身边的长水趁他说胡话的时候硬灌,才把药灌进去。”
容锦簇摸了摸鼻尖,总感觉他意有所指。
但她又不曾得罪过九皇子,更不知他为何不高兴,云里雾里回道:“是吗?看来二殿下身子骨羸弱,那必然要好好调理的。”
闻言,萧慎气呼呼瞪了她一眼。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说这些客套话,一点要去探望二哥的意思都没有!
容锦簇更莫名其妙了,慎儿前世是个很乖的小孩子,何时这样对她生气过?
想了想,试探道:“你是忘记带钱了么?我替你付药钱吧。”
萧慎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他不可置信地仰起脸,望向这个漂亮姐姐,她怎么比他还会装无辜!
一贯说话绕弯子、还喜怒不形于色的九殿下憋着气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我是说,二哥生病,你不应该去瞧瞧他吗?”
“我?我为什么要去瞧二殿下,我也不是郎中啊。”容锦簇奇怪,“再说我跟二殿下,还没有跟九殿下你相熟呢。”
说着,她伸手想捏捏萧慎的包子脸,却被萧慎一个闪身躲过,气呼呼拎起伙计配好的药,扭头就走。
留下容锦簇站在原地,满面诧异。
萧慎边走边替二哥伤心,这女人,明明那么美,心却那么狠。
二哥病重时还一声一声念着她的名字,她倒好,二哥一出事,就装不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