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三日时间已到,今日便是宫焰的拜师大典,作为掌门关门弟子,典礼筹办得自然十分隆重。
清晨,天枢大殿,云雾缭绕、仙气缥缈。
殿前宏伟的会场,白玉铺就的地面光可鉴人,会场中间按顺序排列矗立着二十八根灵石铸就的石柱,雕刻着古朴的符文和星图,象征着二十八星宿,散发着古老神秘的强大气息,此乃逍遥门的护山法阵星网天罗阵。
阵法中央,凸起的高台上,摆放着一樽九转紫云鼎,鼎内插着三柱祭天香,香烟袅袅,直冲云霄。
烟雾散开,露出玉阶之上宏伟壮观的主殿天枢殿,随着旭日升起,赤金灵石建造的重檐庑山顶,折射出太阳金色的光芒,耀眼夺目。
白鹭齐飞,万鹤来朝,鹿跃兔奔,群芳飘香,就连池子里养的几百条胖锦鲤都蹦跶得比平时欢快得多。
诸多祥瑞景象好像在与他们一同庆贺着,又一位举世瞩目的天才出世。
全派弟子早早都聚集在会场处,鲜少能上主殿会场的外门弟子们,好奇地四处打量,满脸倾羡,好似在期待着自己何时也能如此风光一回,又似怀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心思,在为门中又得一位天才而欣喜。
然而见惯了大场面的内门弟子们倒是没什么反应,这帮当今修真界年轻修士中的佼佼者,神色各异。
有人开心,当然就有人心情低沉。
刚入门时宫焰不过是个天资低下,没有背景的落魄废柴,最适合当出气筒。
门中得罪过宫焰的人不少,为首的就是身为掌门开山大弟子的楚不辞。
此时他正面色阴沉站在大殿门口的璇墀上,看着下方弟子们忙忙碌碌操办仪式。
每当目光接触到法阵中央的九转紫云鼎时,心头都是一紧。
如果他没认错的话,这鼎就是原著中最终将受尽折磨的他炼化的那个九转紫云鼎,鼎高三丈,重千钧,外表看上去似青铜打造,年代久远,鼎身雕刻九条祥龙,周边遍布紫色祥云图纹而得名。
这只炉鼎如今看来不过是一件平平无奇破旧古朴的普通法器,然而你绝对想不到,它的真实身份是隐藏蛰伏多年未出世的神器大荒轩辕鼎。
此鼎原先在上古神魔之战中被火神祝融一脚踢翻掉落凡间,在其主上神姬蘅阵亡沙场后,此鼎也跟着不知所踪。
只是刚好掉在逍遥门后山万丈崖底,被埋没千万年,机缘巧合下被逍遥门先祖逍遥子发现,将它捡了回来。
因无人识得神器真身而蒙尘,在逍遥门传承许多年,一直充当执行礼仪的礼器。
后来被叛出师门的楚不辞看中带走,与楚不辞一起落在了宫焰手中,被宫焰认出是神器,才终于淬醒出世。
最后成了囚禁楚不辞的工具,也是他最终的归宿。
这不是原著中他的焚尸炉么,楚不辞暗暗打了个激灵。
不行,这神器绝不能落到宫焰手中,他一定要在宫焰之前率先将神器认主!
只是此神器内含诸多玄机,还有神兽护法,当年宫焰驯服此神器都是颇废一番功夫,以他目前的实力怕是降服不了此物。
他能做的就是看紧紫云鼎,不要让宫焰有接触它的机会。
如果宫焰是穿书来的,那么他就也知道九转紫云鼎的真实身份,肯定不会放过它。
若是宫焰不是穿书来的,并不认识九转紫云鼎,那再好不过。
虽然说现在的剧情与原著已经不大一样,但也不保证结局会走向相同,所以要将所有的危机都扼杀在摇篮里。
就在他心中愁绪万千的时候。
突然一声清脆的鸟鸣声划破苍穹,众人被惊动,纷纷抬首看去,只见一只体型硕大的沙燕从广场上空掠过,飞翔自由,身姿矫健。
这只沙燕展翅长约一丈余,背上覆盖灰褐色羽毛,腹部为白色、下背、腰、尾羽上有白色羽缘。
此时,沙燕背上驮着一个人,广袖流仙,活泼灵巧。
看到是她,众人就又都低下了头继续手中的活,未表现出异状,显然是都认识这只燕子极其主人,并不感觉惊奇。
楚不辞看着在天上盘旋的燕子。
这只沙燕名叫“公主”,是花落衣十岁生辰时,云中神仙府送的贺礼,虽然只是普通的三阶飞行灵兽,不是什么奇珍异兽,但灵兽驯化不易,花落衣小小年纪就能拥有,也绝对够一般人倾羡许久的了。
作为三长老独女花落衣和她的“公主”早已经在逍遥门横行许久,门派众人除了初见时会惊奇,早已经见怪不怪。
看到“公主”,一个正在摆果盘的小弟子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来,用胳膊拐了拐身边另一个也在摆果盘的弟子,小声议论:“诶,师兄,听说今日,云中神仙府也会前来观礼是不是真的?”
师兄小心翼翼看了看四下,大家都在忙,没人注意到他们这里,赶忙凑到师弟耳边压低声音:“我听见陆鸣师兄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小师弟不免有些激动:“云中神仙府驯兽御兽之术首屈一指,名扬修界已久,传闻豢养世所罕见的珍奇异兽不知几许,不知道今日是否有机会可以一饱眼福?”
两个人聊到激动处,突然一道人影从身后笼罩上来,来人声音阴冷:
“干活不好好干活,安排你们过来是让你们在这里闲聊的吗?”
“对对对、对不起师兄!”
两个小弟子吓得一激灵,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似地猛然回了头。
来人身材瘦削高挑,五官秀气,面色苍白没有血色,眼睛狭长,好像半睦没有完全睁开,眼角略微下垂,眼光流转间乍现狡猾之态,似是藏着诸多算计。
他穿着内门弟子服饰,束腰上绣鹤,乃是长老亲传弟子,腰带青绿色,象征着是二长老门下弟子。
两个小弟子哆哆嗦嗦躬身行礼:“拜见陆鸣师兄!”
陆鸣狭长的眼睛从二人身上扫过,内里的精光刺得两人头颅更低,几位长老的亲传弟子中,就属他心思狠毒,脾气刁钻,最难相与,弟子们都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