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阳雷震惊:“这!这……我孟阳雷可以以身家性命为保,对天发誓,不曾虐待过贵门的二位师兄弟。”
“他们是自杀。”宫焰检查完尸体站起来,很确定地给出了答案。
宋清明叹息着指向地上大片散发恶心味道泛着白沫的血糊状物,依稀可辨一些未消化完全的残留物,类似人的趾骨。
“他们必定是记得自己化为怪兽吃人时的场景,一时接受不了。”
楚不辞不敢看,甚至不敢深思那些东西是什么,他再受不得半点刺激,只道初来乍到,还未完成从文明社会到弱肉强食的转变,果然他还是没那么容易接受太过血腥恶心的画面。
若是哪天他吃了人,还是生吃,并且记得场景,味道甚至口感,打了个寒颤,没有哪天!
太残忍了!
忘了也就算了,有时记得才真要命。
没想到这一趟人都没救到,魔息也没找到,莫名搭上了门里两条人命,回去还要给个交代。
心塞。
孟阳雷立马对逍遥门众人单膝跪地抱拳:“欠逍遥仙门两条人命,孟阳雷愿一力偿还!”
楚不辞展示出大师兄的风度:“此事责任不在寨主身上,寨主不必自责。”
说着就要出手将孟阳雷,未来的“雷帝”扶起。
却不料宫焰先他一步,用灵力凭空将孟阳雷拉了起来。
伸出去的手落了空,楚不辞脸上的笑容一僵,这下楚不辞越发相信自己的猜测,宫焰极有可能是重生的,他知道剧情。
是怕自己抢他的兄弟吧!
在心中暗暗冷笑,亏得之前还装得兄友弟恭,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此次下山他们是为调查魔息而来,然而山下的十个村子近乎全军覆灭,他们将所有的地方都搜寻了一遍,都未能找到有魔修的痕迹。
问孟阳雷他们,他们将近来发生的所有怪异的事情都一一与楚不辞等人讲清楚,除了关于那只黄鼠狼妖的事情,其它也找不出来问题。
但是楚不辞下意识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首先若是黄鼠狼妖口不能言,那么祠堂内听到的咒语又是谁念的。
而祠堂那些尸鬼,都是原本山下的村民,村民出事不过近几日,就连尸体里的血液都是鲜红的,为何他们的尸体却干枯腐朽得好似死去许久的样子。
不正常。
神仙府所说的魔息虽然他们并未找到,但是楚不辞相信定然是存在的,并且与十全村被灭的事情脱不掉关系,那么魔息到底从哪里来,源头又躲到哪里去了。
为何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曾留下。
他们杀了这么多人的目的是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楚不辞摸了摸镶在腰间上的芥子玉佩,他捡到的那颗金瞳是什么东西,又有何作用?
问题太多。
回程路上楚不辞实在忍不住,御剑蹭到宫焰身边打听:“那只黄鼠狼妖是你放的?”
若不是他放的,那小妖怎么可能从他手中逃得掉。
面对楚不辞的质问,宫焰点头,很大方地承认了:“他虽有罪,但罪不至死。”
利用邪术迷惑害死这么多人,千刀万剐也不解恨,怎么会罪不致死呢?
所以,楚不辞很快就领略到宫焰话里的意思,“你的意思,真正的凶手并不是他?”
宫焰旦笑不语。
楚不辞心下思绪百转千回:“那是谁?”
宫焰看着他,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他都不清楚,若不是他存心不愿意说,那就是幕后黑手实力很强,楚不辞头大了。
这可怎么办啊。
原先他可以什么都不计较,只要苟活保命就好,但现在剧情的发展明显已经超纲,就目前的经验来看,他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不去招惹祸事,祸事也未必会放过他。
再这样一无所知下去,肯定连骨头渣都不剩,他需要一份可行的炮灰职业规划。
他们回到门中,楚不辞将事情安排下去。
第一件事,楚不辞吩咐莫子安将孟阳雷带到外门去,内门大选三年一届,未通过内门大选的弟子,没有资格进内门,暂时只能安置在外门。
第二件事,剩下的人跟他去师尊面前复命。
莫子安领命便将孟阳雷带走。
二人刚离开不久。
“大师兄!”
花落衣就像一阵风一般旋了过来,她消息一向最灵通,一听闻他们已经回门中就赶忙过来接风。
待看到楚不辞身旁的宫焰时愣了一下,紧接着不善地瞪了一眼宫焰,抱住楚不辞的胳膊,拉着他就开始埋怨,“你们下山去玩怎么不喊我?”
感受到宫焰落在自己胳膊上的目光。
楚不辞感觉胳膊好像被火灼了一般,猛地将它从花落衣怀中拯救出来。
心里猛地默念10086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谁说我们是去玩的,我们有正事要办。”
“有正事也可以喊我啊,我也可以帮上忙的!”花落衣眼神亮晶晶。
楚不辞一挑眉,内心苦笑:诶哟小祖宗,谁敢带你涉险,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如何跟三长老交代。
楚不辞只能摸一摸她的小脑袋,笑笑安(hu)慰(you)她:“下次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