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说,下节课会补上的。”李太太温温柔柔的声音响起。
“今天可真背,课时缩短了不说,居然还没有浴帘。”马太太撇撇嘴,惯常能找到事情抱怨。
“对噢,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我都不好意思洗了。”
“别害羞嘛,让我好好看看你······”一群热闹的女人,陆陆续续地走进沐浴区。
······
顶着一头泡沫的脑袋好笑地晃了晃,宣澜按了好几下沐浴露,全都抹在手臂上。
“哎,你们听说了吗,今天上午,杜薇发了好大的火儿。”叽叽喳喳的声音进了沐浴区,把隔间占了一大半,没注意到洗澡的人多了一个。
“怎么没听说,我来的时候,地上的彩带还没扫干净呢。”马太太一向消息灵通。
“据说呀,杜薇大张旗鼓地给许太太搞庆祝仪式,结果呀人家,压根不记得她是谁。”
“她把杜薇的弟弟,记成杜薇的老公,把她嘴角都气歪了,哈哈哈,你说好笑不好笑?”
“我还听说,这个许太太长得妖妖调调的,整天待在许总的金屋里,什么场合都不露面。”
“这么神秘,把老婆当小三养噢。”钱太太不屑一顾,女人就该把丈夫和钱都抓得牢牢得。
“许太太不露面的话,你怎么知道她长得妖妖调调的?”宣澜的声音从隔着一面墙传过来,水蒸气模糊了听力,众人八卦得正是兴头,没一个人发现不对。
“哎呀,总有人看过嘛~!”有女人接过宣澜的话,接着说下去。
“啧,想不到许总一表人才的,居然喜欢这个样子的。”有人今天早晨才被电视里许凌的模样帅到,立刻幻想破灭。
“好色嘛~,人类的本性。真好奇这个许太太长什么样子。”李太太好奇极了。
“我还听说,许太太是许总的天使投资人,许总刚创业的时候,给了他好几百万呢。”隔壁间涂护发素的手顿了顿,宣澜挑了下眉,没想到这群太太们消息这么广泛。
“我也听说过,据说她家里的财富传承了好几代了,花都花不完呢。”
“啊,这么有钱,那她岂不是,信托宝贝来着?”马太太迫不及待地展示自己刚学的词汇,她女儿天天在家闹着要设什么信托。
“我还听说啊,许太太脾气暴躁,吓得许总每天晚上都不敢回家呢。”
“真的吗?脾气暴躁还不离婚,那得是多漂亮啊。”李太太捧着心开口,对许太太的好奇更上一层楼。
······
······
等宣澜涂好身体乳,裹上浴巾,她在这群女人的口中,已经切换了好几个身份,变成校园伉俪、金屋藏娇、豪门弃妇、不懂事的老钱家族小公主。
宣澜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外走,津津有味地听着自己的八卦。
侧着头没留神,迎面撞上一个娇小玲珑的身板,她的脑袋直接怼上宣澜软绵绵的胸口。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李太太的脸腾一下变红,才意识到自己的脸,刚刚埋到的柔软是什么。
宣澜摇摇头,她的这个部位脂肪层够厚,压根没感觉到什么。
“你是?新来的吗?”温温柔柔的声音开口,让人不忍拒绝她的提问。
“隔壁私教班的,我叫宣澜。”
隔间里嘻嘻哈哈的八卦声不知何时停止了,只剩下淅淅沥沥的流水声。
宣澜的离开,把沐浴区里所有人的声带一并带走了,整个沐浴区鸦雀无声。
空气停滞了好一会儿,吹风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才有人诺诺地开口。
“隔壁私教班,不就是······”
“是噢,原来许太太叫宣澜。”李太太依旧红着脸站在原地,她洗好了,但她不敢出去。
“她应该没生我们的气吧?毕竟她站在这儿听了这么久。”
“我也是听说的啊,转述而已,真真假假的谁知道呢?”马太太小声嘟囔着。
“应该不会吧,她要是生气,刚刚就应该发火了。”有人宽慰道。
“这个杜薇,拿我们当枪使呢。”钱太太冷哼一声,扯下浴巾走出来,她算是明白了,一天天的,哪来那么多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