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洗个澡。”修长的手指关节透着粉,许凌接着解开一粒扣子。
“不行!你是不是有回避人格啊!说好了吃完了谈,那就是现在。一直让我等是什么意思?天天在家等你还不够吗?我一刻也不想等了!我要离婚,你脱也没用!”
宣澜越说越气,她耐着性子等他这么久,许凌居然得寸进尺。
你洗不了!宣澜根本不给他脱衣服的机会,一个箭步冲到许凌面前,气恼地扯着他的衬衫领子,把他揪出主卧。
走廊上,宣澜扯着许凌的领子,气势汹汹地走在前面,衬衫上的最后两颗扣子崩开,贝母扣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弾响。
豹纹Kitty睡裤上的小猫头,被她圆鼓鼓的屁股撑得更加立体,一蹦一跳地在他眼前晃。
打开书房门,宣澜用力一推,把他甩到电脑椅上,深蓝色的衬衫大敞,许凌奶白色的胸肌、腹肌全部曝露在外。
宣澜才不管他的感受,转过身打开电脑,她要让许凌好好解释。
站着看得不够清楚,宣澜挪开键盘,俯身贴近电脑屏幕,拿着鼠标在许凌的电子日志里,挨个寻找。
许凌在她身后塌坐着,只能看到宣澜的腰窝和极致的腰臀比,屁股上的Kitty变得更大,离他的脸也更近的。
“你看这篇,你怎么解释!”他们的毕业照出现在上方,许凌对她的评价,密密麻麻堆砌在屏幕上。
“好,我给你解释。”许凌长臂一伸,揽过她的腰,把宣澜横抱到腿上,膝盖窝卡住扶手,留小腿在椅子外。
双脚离地,宣澜的两只手,被许凌压在胸前,“啊——你放开我,我们都要离婚了,你摸什么摸!”屁股底下的手动来动去,宣澜扭动着身体,不满地挣扎。
“这儿只有一把椅子,想听解释,就乖乖别动。”许凌用抱小宝宝的姿势,把宣澜抱在怀里,听到她又提离婚,揉捏屁股的大手抓得更大力。
他管教的语气一出来,宣澜的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顺从的肌肉记忆,卖乖地张开腿。
窝在他怀里,宣澜被男人是气息包裹,美背接触许凌敞开的胸膛,皮与肉紧紧贴着,毕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在灵魂的饥渴面前,反抗落了下风。
“有屁快放!”宣澜放纵他的手往中间去,嘴却还是硬的。
“好,我承认,这篇日志是我在六年前,考虑要不要和你进入婚姻时候写的。
六年前公司刚起步,我满脑子都是融资,日志里面大篇幅地写你的家庭、你的条件,我用‘合适’这个词,物化了你的存在,这没有尊重我们的感情、你的主体价值,这是我的错,我和你道歉,对不起。”许凌把手拿上来,注视着宣澜的眼睛,郑重地道歉。
听见他轻而易举地承认了这一切,宣澜的心脏一阵钝痛,在他怀里扭过头,任由泪水夺框而出。
“但宣宝”,许凌回正她的脑袋,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我知道你很伤心,你能告诉我,我在日志开头写的推测,是真的吗?毕业的时候,你是不是想和我分手?”
许凌轻抚着她的下巴,低头看着怀里的她,不许宣澜有一丝躲避。
当年想分手的小心思被发现,宣澜活跃的泪腺突然被安上止泪阀,她的眼睛瞪大了几分,黑眼珠往旁边乱瞟,就是不看许凌。
“我们是在说你的日志,干嘛突然讨论我?”被控诉宣澜心虚扭头,气势突然矮了一截。
“所以,我写出来的结婚理由,比你在心里谋划着分手时机,更不可接受吗?”温柔又忧伤的眉眼看着她,许凌用眼神控诉着不公。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分,沉默更像是无言的确认。
许凌突然俯身,亲了一下宣澜赌气的嘴巴。
“写下这篇日志的晚上,是因为察觉到你想分手,但我,不想分开。我们当时太年轻了,没经过任何现实的考验,我不知道,贸然进入婚姻的结果是什么。”许凌耐心理顺宣澜的碎发,那一晚,他只能用他最擅长的分析和规划,拯救内心的不安。
“婚姻是大事,我觉得充分考量彼此家庭背景是否契合,预测这段婚姻对我们今后人生影响,是对我们双方都负责的行为,不是吗?宣宝的爸妈,当初也这样做了,对吗?”凭他岳母岳父爱女儿程度,一定也考虑了他的家庭背景。
她爸妈当时只确认了许凌没有很穷,爱她,能养得起她,其他都尊重她自己的意见,哪有他这么计较。
许凌的解释听起来很合理,但她不知道为什么,一点儿也不想接受。
抬头瞅了他一眼,许凌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情绪稳定地抱着她,像哄小娃娃一样给她拍背,显得她好像在无理取闹,故意吸引他的注意力。
宣澜低下头抿着嘴,忽然觉得好委屈,“你好坏,你的解释都在强词夺理,为什么一直指责我!”明明是他写的日志,她现在好像是她的错,大颗大颗的泪珠立刻喷涌而出。
“没关系的宣宝,哭出来就好了。这些日志,只是我当年不成熟的思考,我们不要被过去的文字困在昨天,好么?”许凌轻轻摇着她,一点一点擦拭着她的眼泪。
“那我今天过得也不好!我天天一个人待在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地往下流。
“这是老公错了,是我最近这几年工作太忙,忽略了你的感受。许氏智家这阶段的市场目标已经达成,我之后有大把的空闲时间,我保证,之后每天一下班,立刻回家陪你,好不好?”这一点许凌承认,他结婚之后,在丈夫的角色上,做的不够好。
“哼~!说得好听,看你表现吧。”宣澜的语气软了下来,斜着撇了他一眼。
“那你为什么在第一次约会记录里,一直用‘女生’这个词当主语,你根本就不爱我!”宣澜推拒开他的手,想起来另一篇日志。
“宝宝,那是第一次约会,我们才刚认识不久,如果那时候我就爱得死去活来,你不觉得,我对感情很随便吗?而且我的约会对象,没有别的女生,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虽然第一眼就对她有好感,感情浓度是慢慢积累的,在几次约会后,他才确认自己爱上了她。
他又有理由,但偏偏宣澜对他很了解,他确实是慎重慢热的性格,只能不服气地撇撇嘴。
两次指责都落了下风,一时之间,宣澜不想开口说话。
这么大的书房,两人像两只树袋熊一样,抱在一把椅子上。
宣澜吸了下鼻子,一张柔软的面巾纸立刻被放到鼻子上。
“用力擤一下,宣宝。”许凌熟练地给她擤鼻涕。
哼——宣澜皱着鼻子用力,鼻腔终于能顺畅呼吸。
如绸缎般光泽的长发垂在他腿,宣澜饱满的苹果肌俯看更显幼态,大哭过的脸颊红彤彤的,看着好不可怜。
看着窝在他怀里的乖宝宝,愧疚和怜爱占满他的胸膛。
“宝宝不难过了,上个月你看中的钻石项链,已经做好了,明天就能到家了。而且我还叫了sale明天过来,随便你买,老公买单,好不好?”许凌哄着怀里的宣澜,不停地亲她的脸颊肉。
“哼~本来也是你买单。”听到有礼物收,宣澜的心情好了一点点。
冬天的宣澜运动频率不高,比他夏天抱的时候长了点肉,一身皮肉又弹又软,他一点儿也舍不得放开。
“宣宝,你知道吗,我虽然喜欢提前做计划,但我始终觉得,主导我们感情关系的人,一直是你。”许凌搂着宣澜的软肉,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声音闷闷的。
“哼~,我怎么不知道。”脖子被他的短发扎得痒痒的,宣澜把手指插进他的发根,把他的脑袋拎开。
头皮被扯得微痛,许凌的情绪依旧稳定,看着怀里张牙舞爪的小猫,回想起第一次和她见面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