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浩浩荡荡地从后球场沿着步道往大门口走,周边种的树高,刚好能够把正午的阳光挡住,也不会觉得太热。
“南皖,你跟温荡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晏清越漫不经心的一句又把刚才聊的话题引到温荡身上,“感觉之前没听你提过。”
大家又把目光看向周南皖,后者把注意力从手机屏幕上移回来,“我们俩是初中同学。”
姜棠棠算了算时间,“那都快十年了吧。”
周南皖之前也没认真算这个时间,经过她这一提醒,“真的是快十年了,好快。”
“这么久,那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晏清越今天倒是追着问。
邢严信看了他一眼。
他接在晏清越后面酸溜溜地说了一句,“她们俩互叫老公的,不要太熟了。”
其他人都笑了。
晏清越也轻笑,没有再说话。
“那她也是淮市人?”姜棠棠凑过来。
周南皖点头。她和温荡都是淮市人,只是大学考到了京市。大一的时候邢严信追她,在一起再到结婚之后也就留在了京市。
“那她是什么性格的人,温柔美人?”
周南皖想了想,对她说:“你会喜欢的。”
她不止一次听姜棠棠提过喜欢六千叶的书,只要她见到温荡肯定就认出来了。
不会不喜欢温荡的。
姜棠棠还在疑惑为什么她这么笃定,就听到身边的章行小声提醒,“到了。”
她往前方看去,看到了一个莫名熟悉的身形,但由于对方侧身还低着头,让她有些不敢确定。
晏清越刚才一眼就看到了来人,穿着蓝色掐腰碎花长裙,身形修长,棕色波浪卷长发自然垂在身后,有一缕不听话的搭在肩头,阳光下整个人白到反光。
只一个侧脸就让他确定了所谓“温荡”是重名还是本人。
“铛铛——”
他看着那姑娘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之后抬头,向声音的源头看来,再伸开双臂迎接朝她跑来的周南皖,笑靥如花。
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嘴角上扬,脸颊微红,泛着好友相聚的真挚欣喜。
晏清越一时之间晃了神,猝不及防地与人对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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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南皖向温荡介绍了除邢严信之外的其他人,温荡一一笑着打过招呼。
最后一个是晏清越。
“晏清越,不过一般我都叫他越哥。”周南皖如是说。
“你好。”与前几个人相比,温荡面对晏清越便显得有几分冷淡,只是浅笑点头,马上就把视线移开,和刚才她第一次和他对视的反应一样。这倒显得平常神色冷淡的晏清越都有几分热切。
他察觉到温荡对他的疏离,挑了挑眉,但仍旧是没说什么,只是默默退到一边。
站在温荡身边的周南皖没有察觉到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些微妙的瞬间。
一是她不知道那一晚和温荡共度一夜的人是晏清越,另一方面则是这两个人在面对陌生人的时候表现得都比较疏远。
她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反而是继续向大家介绍身边人,“这是我最好的好闺蜜,温荡。”
邢严信之前就跟他们讲过温荡要来的事情,如今见到了人,连平时对事情最鸡毛的晏清越和谢见承都没提出什么,众人也都表示接受良好。
温荡和周南皖走在前面聊着,周南皖问她之前是不是和晏清越认识,感觉她对晏清越的态度淡淡的。
温荡也没什么要瞒着她的必要,往后瞄了眼晏清越的位置,确保他听不见之后,往她耳边凑近,小声说:“其实我前两天在酒店碰见的就是他。”
周南皖:?!
她已经很努力地克制自己发出惊呼了,但眼里的震惊藏不住,很想再追问。温荡顾忌着周围人还是挺多的,就说等回去再跟她袒白。
周南皖只好作罢,整理好情绪之后转移了话题,“我今天细想才发现今年已经是我们认识的第十年了。”
温荡也恍然发现,挽过身边人的手臂,作势靠了靠,感慨,“我的妈,这下真的成十年老友了。”
“再过两年等我们二十四的时候我就将非常荣幸地称为占据你人生一半时间的人了。”
周南皖也笑,“那你将是我婚礼上最权威的伴娘。”
讲到婚礼,温荡也有话要说,“讲真的,你们俩刚谈的时候我真没想到你们俩能发展得那么快,邢严信居然刚到法定结婚年纪就跟你求婚了。”
说完她又小声补充了一句,“邢严信还挺恨嫁。”
“温小荡——”
“你又在诋毁我什么?”
邢严信突然从她后面冒出来,吓了她一跳。他从未婚妻手里接过了温荡带过来的行李箱,就一直跟在她们后面,听到自己名字之后就凑上前了。
温荡为了报他吓人的仇,特意放大了音量让所有人都听到,“我说你这么早结婚因为你恨嫁。”
周南皖急忙牵过他的手,踮脚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她说你特别喜欢我。”
后者又很快被安抚下来,嘴角上扬着说:“对,我是恨嫁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