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还有些疼,她直打哈欠。
那边的电话已经因为长时间没有人接通而自动挂断,过了十秒又重新想起。
什么事这么着急找她?
温荡拿过手机,来电显示“妈”。
她接通,就听到电话那边的温蓉哭着说:“铛铛,你奶奶身体不好了……”
温荡的瞌睡虫全被吓跑了,她立马安抚那边温蓉的情绪,说自己马上买最近一班的航班回去。
电话挂断,温荡立马从床上爬起来,把随身物品全都一股脑地往行李箱里塞。
幸好最近的一班飞机还有余票。
唐叔把事务都办好,刚准备回房里睡,就听到楼梯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温小姐。”
他刚要问出口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就被她打断:“唐叔,能不能送我到机场。我有急事。”
人在快崩溃的边界总是会用请求的语气说话。
“温小姐,你不要急,我马上去开车。”唐叔拿过车钥匙就车库走。
“谢谢你。”温荡忍者没让自己落下泪来,一想到奶奶她就想哭。
一辆黑色的丰田用白色车灯破开雨夜。雨刮器在疯狂运作,温荡皱着眉看向窗外。
雨下得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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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到天亮还没停,甚至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新婚夫妻昨晚没和他们住在一栋。
晏清越今天起晚了,下楼的时候谢见承、姜棠棠和章行三人已经在吃早餐了。
“老越,今天你慢了。”
晏清越不跟他计较,只是他没看见温荡,便问:“温荡呢,还没下来?”
姜棠棠说:“我早上去敲了小荡姐的房门,没人应,应该是还没醒吧。”
“我去叫她。”他转身往楼上去。
到了温荡房间门口,他用指节敲了敲房门,里面没人应。他又加大了点力度:“温荡,起床了。”
还是没有声音,晏清越便担心里面的人会不会是生病了。
他按下门把手,却发现房间门没锁,他打开一条缝隙,里面还是昏暗一片。
还没睡醒?
“温荡,我进来了。”晏清越在进门前又说了一句,在原地等了一会才抬脚进去。
他按亮室内灯,走近才发现屋子里并没有人,而且应该是有人打扫过了,被子枕头摆得整齐,没有一丝褶皱。
窗帘拉紧,垃圾桶都没有套袋子。
一尘不染,就好像这里从来没有人住过,仿佛昨天只是他的一场梦。
只有书桌上花瓶里养着的茉莉昭示着温荡存在的痕迹。
晏清越莫名心慌,跑着下楼去找管家。唐叔凌晨回来得晚,出房间门碰巧与晏清越打了个照面。
“晏先生,早上好。”唐叔说。
晏清越急得没工夫应他这声问好,直切重点:“唐叔,温荡去哪了,楼上房间怎么没人?”
唐叔觉得奇怪:“温荡小姐没跟您说吗?”
“什么?”
“我看她凌晨的时候着急得很,拖着行李箱。我就开车送她去了机场,”唐叔说,后又帮她说话,“或许是事情太急了没来得及说吧。”
“啊?温荡走了?”谢见承感到意外。
“她几点走的?”晏清越问。
“大概一点。”
晏清越看了眼时间,试着给温荡打电话没人接,估计还在飞机上。
然后他又查这几天的航班,却发现机场停飞了。
“受极端天气影响,蒙特里森机场航班停止运行?”或许是受这句话的心理作用影响,晏清越觉得外面的雨声怎么这么大。
“是的先生,天气预报紧急预警说预计三日内大西洋六号热带气旋会登录蒙特里森沿海,这几日的航班全都停飞了。”唐叔说着他早上看见的消息。
不仅是晏清越,餐厅里的其他人也是眉头紧皱。
这说明起码接下来的五日他们是别想回国了。
温荡出发得早,而且算了算时间这时候要么在太平洋西岸要么已经进入华国领空,热带气旋对她根本没有影响。
谢见承看了眼背对着他们坐在沙发上仰头望窗外雨天的晏清越,叹了口气,心想这都什么事啊。
晏清越原本以为昨晚他们接吻之后他们就基本上确定了恋爱关系,导致他昨天就算喝了酒回房间还是睡不着。今早醒来就想来找温荡问清楚的。
结果一醒来这姑娘不见人影了。
周南皖新婚,他又不可能这个时候去问她关于温荡的事。她或许是乐意,但他可没那个脸。
航班停飞,她要是在国内有什么急事他也帮不上忙。
他烦躁地看着被大雨摧残的芭蕉叶,窗外茫然一片根本看不清外界,雨声越大他越烦。
这破雨。
其他时候不下偏偏挑这个时候下。
还有那个破气旋。
但凡晚个两天来都不会让他这么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