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新蕾这招算是闹得大,之后要怎么收场才能保证公司的正常运作就要看她后面推出的员工权益保障策略了。
以退为进,方能成功。
她一定要把这件事办得漂亮,不仅有蒋家人看着,也有晏清越盯着。
-
温荡在车上睡了一会儿,之后吃饭也没看手机。
等到她看见这条微博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热搜都挂了三小时了。
她一看就知道这件事有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她想起那天和晏清越说这件事的时候,他说肯定会用合法合理的手段解决。
是挺合法的。
温荡去了客厅找人,这两天在湖城晏清越都在客厅处理工作。
“晏总好生霸道。”她坐他旁边,给他亮了亮手机页面。
晏清越一看就知道她在说什么,他合上电脑,说:“我说了是合法手段吧。”
“那还真的没有比这个更合法的了,直接找到他们的失职让公司开了他们,”温荡说,“你去找的蒋新蕾吗?”
“对,蒋叔叔前段时间把这个公司交给她打理,找她是最直接的,”他说着说着意识到不对,感受到了来自旁边的视线,给自己解释。
“她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受什么刺激了,反正人是正常了不少,起码能当个普通朋友沟通的。”
“你相信我。”
“我都还没说话,你慌什么?”虽然温荡嘴上是这么说,但停他解释完嘴角是上扬的。
“是我不想让你误会。”晏清越说。
这才对。
她心想。
不是她想问的,是他自己想解释的。
她给自己剥了个橘子吃,又若无其事地说了一句:“其实我没受多大委屈我觉得,你完全可以不用这么做。”
温荡说这句话的时候没去看他的神色,只是一味地盯着茶几上的果盘。
晏清越知道她又钻到牛角尖去了,轻叹了口气说:“温荡,你是真的觉得自己没受委屈,还是习惯性地又把自己的感受忽略呢?”
温荡眼睫轻颤,心一下就塌了一块。
“我知道你自己能处理好这件事情。我也看到了你发的微博,你的回应做得很好,给了那些喜欢你的人一个交代,不会让她们陷入自欺欺人违背原则的陷阱。”
“自信、坚韧、有担当,这是我喜欢你的原因。你都诠释得很好。”
晏清越往她那边挪了一点,凑近把她手上的苹果解救出来,“我既然喜欢你,那也想保护你。我也只不过做了我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
面对赵秉谦和于惜两个人的污蔑,温荡除了发文字回应,其他最多的就是用法律手段给他们发律师函。
可等名誉权的侵权保护流程走完起码也得是一年之后的事情,中间还要来回地往法院跑,耗费人力财力,还可能会有无法预估的各种情况出现。
而晏清越却能轻松调查到赵秉谦和于惜两个人之前做的劣迹事件,直接找到他们公司的老板稍加提点两句就能将两人拉入深渊。
确实如他所说,这是他力所能及的,是在他能力范围之内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
可如果换做是温荡,要想做到的事情难如登天。
“他们做错了事,我只不过是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罢了。我也没有用权势去压蒋新蕾的,她刚上任也刚好需要一件事来立威,我们各取所需……”晏清越解释。
他怕他的解决方式又会让温荡觉得他们之间身份地位差距巨大。
毕竟之前她就是用这个理由来拒绝他的。
温荡一直不说话,也不去看他。
晏清越猜不透她心里的想法,顿时紧张起来,坐立难安,说话的语速都明显地变快不少。
温荡眼窝浅,又有点泪失禁,平时只要一心急话也说得不顺畅,眼眶里的眼泪就立刻蓄满。
现在她听着晏清越说的话视线早已模糊。
-
她忽然想起了之前高三的一件小事。有一次因为长期坐着保持一个姿势学习,她左肩胛骨附近的地方酸痛难耐,就和妈妈提了一句。
她说:“妈妈,我最近肩膀很痛。”
她记得那时候温蓉对她说:“小孩子肩膀痛什么,过两天就好了。”
其实过了一个星期她才不觉得痛,或许她那时候真的只是累到了。
可是温荡说肩膀痛的话外之意只是想示弱,想问温蓉有没有什么缓解的办法。
可温蓉什么都没问,没问是不是运动拉伤了,没问要不要找个膏药也没问她最近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其实换做是温荡发烧的话,她就算打个专车也会从三十公里外的家赶到学校。哪怕温蓉的兜里只剩三百块钱,她也会八十块打车。
奶奶说温蓉怀她的时候,用农村的土方法判断温蓉肚子里的大概率是个女儿。是爷爷和温父坚持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温荡小时候认生,爸爸妈妈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回来半个月,奶奶偷偷和她说她七岁才叫了温父第一声爸爸。温蓉说温父听到之后眼睛立刻就红了。
他们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昭示自己对女儿的关心、对女儿的爱,可温荡无法从他们的言语和行为中切实地感受到原来爸爸妈妈很爱她。
等到她长大了才明白,爸爸妈妈不是不把她当女儿,只是他们的爱太流于形式,停留于表面。
早已干涸干裂的河谷只洒洒水滴是救不活的。
所以每当他们读不懂不去回应她的话外之音时,她就习惯将自己的真实情绪隐藏。
她很少接受到亲人对她的关爱,连带着对非亲非故的人给予她的爱都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