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泊恩正在公寓地下室里翻羽毛球拍,直接开了免提。
“嘛呢?”
“找东西呢。”邓泊恩这边乒乒乓乓地响,“找我贵干?”他终于从一堆器械底下找到了尘封的球拍。
噗——全是灰。
“约你出来打拳。”钟石闷闷地说。
“有安排,不约。”邓泊恩跳出一个马来步,朝空中挥了挥拍——感觉还在。
“呦,怎么了?”钟石听到了电话那头的风声,嘶了一声,“奇了,你这是——要打球?”
“是啊。”邓泊恩坦然承认了,“好久不打了,试试手。”
“你······有情况啊!”钟石换了个坐姿,觉得需要重视这件事。
“什么情况?”邓泊恩乐了,做了个拉伸,欲盖弥彰,“情况就是,公司工会要组织打比赛。”
一记扣杀。
“哦——”钟石拉长了声音,“我怎么记得某人立志坚决不再碰羽毛球来着?”
“你记错了。”邓泊恩无赖道。
“怎么,赖账?”钟石毫不留情地揭短,“还是那副拍子?”
邓泊恩摸了摸球拍内侧的刻痕,低头看着上面的“W”——字母代表着小文,小文喜欢打羽毛球,所以他从无到有,把自己练成了羽毛球高手,这幅拍子纪念着他还未出生就畸形流产的爱情。
他看了一会儿,想到林青青那个期待的眼神,笑了,继续朝空气暴力击球:
“昂,旧拍用着顺手。”
“呵。”钟石听着那边急促的步伐,半天没说话。
邓泊恩“切”了一声:“说话,怎么还哑巴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不太一样了。”钟石刷新着后台,平和地说。
他添加了“黄金厚赏”,意味着顾大鹏只要回复,就会获得一笔充足的资金入账,这已经是他权限内最大的诚意了,但是依旧没有任何回信。
这可以理解,以顾大鹏的处境,谨慎一些是有必要的。
“哪里不一样?”邓泊恩追问。
“豁达了?”钟石像个上年纪的心灵导师,“登”味十足。
邓泊恩听得有点牙疼:“钟大妈你真是上年纪了,酸不酸啊!”
“呵,那跟哥说说。”钟石把烟捏了下来,“哥帮你出出主意,把把关。”
“用不着,就是想开了,该放下的都得放下。”邓泊恩无所谓地说,听钟石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邓泊恩练完了一套步法,喘着气拿起了手机,“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没想到钟石回得干脆:“行,改天再约你。”
邓泊恩以为他像老鼠嗅到了米仓,得扯上一会儿皮,没想到真的说撂就撂,他看了看手机——这么莫名其妙?
钟石自然不是无事生非,他本想多聊几句,然而暗网后台跳出了一个对话框,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What kind of question?”(什么样的问题?)
顾大鹏终于回信了。
尽管回信来自于一个虚拟IP,但这是一次证明和追踪顾大鹏身份的绝佳机会,钟石的手有一点抖。
冷静片刻后,他将自己蓄谋已久的钩子放了出去:
“Something about digital siphon.”(有关数字虹吸。)
其实邓泊恩拒了钟石的约,也是因为最近太忙。
还有不到一个月,人民福祉建设大会就要召开,邓泊恩白天忙得脚不沾地,晚上抽空健身练球。
好在“安全门”已顺利结项,这天下午开高管例会,邓泊恩带着众人往外走,正碰到对面林青青接待王思勉,两人从对面走过去,不知在聊什么,一路说说笑笑,正落到邓泊恩的眼里。
哦对,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话说到一半的邓泊恩脚下一顿,思路没连上。
“邓总,然后呢?”老实巴交的王凯悦还在眼巴巴地等着下文呢。
彭斌瞄了一眼前面来的人,稍一动脑心下了然,面不改色地怼了王凯悦一肘子——等一等。
王凯悦还在莫名其妙,邓泊恩已回过了神:“······哦,‘安全门’技术要点那里写的很全面,就是有关贡献那里还可以再斟酌一二,尤其是国安那边的角色,要特别强调一下。其他的晚宴出席名单,你再和会务那边敲定。”
王凯悦连忙应了。
邓泊恩说着转向了彭斌:“彭斌,我记得王教授的顾问合同是你在负责,定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