泓光帝忙不迭伸手去拦。
不拦不行。
不拦的话,会撞到他两腿之间。
拦了,也没得着好。
虞书倒下时,先是撞到泓光帝受伤的小腿,弹起来后,又不小心扑上他左肩,二次暴击。
泓光帝差点原地裂开,额头青筋乱蹦,脸色一下煞白。
虞书心虚不已,飞快起身,垂头耷脑,站在一边。
泓光帝手握成拳,将掌中布条捏得死紧,勉力稳住表情。
余光一瞟,那造事者竟悄悄攥起裙裳,擦手上污血。
一时没绷住,气笑了。
虞书还跟个木头疙瘩似的,立在那里,若无其事。
泓光帝越发气不顺,“还不快过来,非要朕过去请你?”
布条被揉成团,怒摔进虞书怀里。
虞书再不能装死,只好移步过去。
很快,布条团出现在泓光帝胳膊上,那个乱七八糟,堪比鸟巢。
“你这手艺……你男人没受过伤?”泓光帝嫌弃得直闭眼。
不忍直视!
虞书瞅回去,只有一双眼睛干干净净的脸上,尽是清澈的迷茫。
说实话,答案她也不知道。
泓光帝瞥了眼她襦裙下的翘头鞋尖,又问:“你多大了?嫁人没?”
虞书更加迷茫了。
她只有前世记忆。
小恩人叫她夫人,应该是嫁人了。
然而,她住的那屋子,半点和男人有关的蛛丝马迹都无。
所以,这答案仍然是个迷。
泓光帝不由嗤笑,“你不会是个傻子吧?”
虞书瞪眼,怒目圆睁。
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泓光帝哼笑出声,“你竟敢骂朕?哪家的?也不怕朕诛你九族。”
虞书眼睛睁得更大了。
这也能看出来?
泓光帝却好似来了兴致,“你在佩服朕?佩服朕什么?能看懂你说话?这有什么稀奇?朕看你这眼睛就会说话的很。”
虞书立刻低头,不看他。
泓光帝乐出声,“藏什么?晚了。”
虞书不再理他。
这人有病。
泓光帝也很想叹气。
白费他亲自上手,撸了那么久袖子,两条胳膊都酸了,伤口还给折腾得开裂了。
泓光帝心累得摆手,让虞书走开。
虞书偷偷松了口气。
连连后退,如避洪水猛兽。
泓光帝见了不快,叫住她:“不许走,给朕上药。这个有手就行,别说你不会。”
虞书抬头,目光惊诧。
这壮丁他是非抓不可吗?
前车之鉴还不够吗?
这人图甚?
泓光帝也不知自己图甚。
这要在宫里,早该拖出去,打死了事。
皇帝陛下坐等半晌,没等来虞书动作,怒道:“还不过来伺候朕更衣。”
虞书愣住。
更衣?
谁家好人上茅房还要人伺候啊?
再一看皇帝陛下那双臂大张的架势,哦,是那个更衣啊。
虞书上前。
只是对上泓光帝腰间那条华丽又繁复的蹀躞带,又傻眼了。
泓光帝挑眉,“没脱过男人衣裳?年纪看起来不小,真没嫁过人?”
虞书头发在逃亡途中散了,她没得选,只好用小树枝挽了个丸子头。
光看发型,是看不出来她婚否的。
虞书不明白,为什么皇帝陛下怎么老在自己有没有嫁人这事上打转。
面上却不可避免,有了局促之色。
无他,一个男人,年轻英俊,盘靓条顺,身强体壮,主动在她面前,宽衣解带,动作还格外优雅好看。
她很难不脸红耳热。
真没想到,皇帝陛下竟这么有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