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书恍遭晴天霹雳,被雷得外焦里嫩。
人都僵直了。
天呐,为何不干脆劈死她得了?
泓光帝疑惑:“朕哪里说得不对?”
虞书闭上了眼睛。
夏虫不可语冰。
算了,他爱咋地咋地。
时机一到,她就跑路。
泓光帝凑过去,在虞书略显苍白的脸上亲了一口,“朕会派人送夫人去安全地界,夫人且安心,过段时间,朕便会接夫人回京。”
虞书猛地抬头,一双杏眸睁得老大,眼神透着惊悚。
泓光帝面上笑意一顿,目光微敛,“夫人缘何惊讶?”
虞书眼睛瞪得更圆了。
泓光帝看得心痒,低头又是一个吻,吻在虞书嘴角,“可是不习惯?那朕多亲亲夫人。”
虞书浑身僵硬。
好似三九寒冬被兜脸泼了一桶冰水,整个透心凉。
皇帝陛下这样子......她跑得了吗?
虞书抗拒的表现这般明显,泓光帝再视而不见,就是自欺欺人了。
他沉下脸,声音骤冷,“夫人在想什么?”
虞书看着皇帝陛下,干涩的唇不觉被咬得嫣红。
泓光帝轻轻抬起她下巴,“夫人,勿要惹朕不高兴。”
皇帝陛下的虎口侧长了层厚厚的老茧,大拇指指腹划过虞书柔软的唇瓣时尤其明显,仿佛过电般泛着难言的痒意。
虞书下意识抖了一下,用力扭头,没挣脱开,气得拿眼使劲剜他。
泓光帝哼笑出声,“夫人莫要激朕,朕不会遂夫人意。”
当初屡屡冒犯,都没拔剑,眼下这点子矫情,又算得了什么。
虞书心中一梗,干脆闭眼。
泓光帝手臂一收,将她搂得更紧了,“夫人可是在向朕邀怜?”
说到最后一个字,温热的呼吸已先吻过来了。
虞书霍然睁眼,忽地偏头,重重撞在他胳膊上。
不巧,正是皇帝陛下伤势未愈的左臂。
泓光帝额头青筋毕露,又是疼,又是怒,咬牙轻斥:“放肆,你真当朕不敢杀你?”
虞书怒目以对。
要杀便杀!
她怕死么?
当谁没死过一样!
泓光帝不动如山,右手扣着虞书的腰,将她锁在怀里,目光微深,“夫人莫闹,朕的脾气,可说不上好。”
虞书眼前发黑,心中愤怒难息。
她没想过做皇帝的女人。
不,她就没想过找男人。
假扮男人,浑水摸鱼不香吗?
男人的阳关大道那么大,那么长,一眼望不到尽头,她又不傻,怎会看不见?
虞书悔不当初。
早知道,就不勾搭那匹半个馒头就送的大白马了。
便宜没好货。
此刻,她不愿去想,没遇上玉狮子,没撞到泓光帝手里,撞到乱兵,撞到杀手,后果会如何。
一码归一码,她的困境一直都在。
不在这处,就在那处。
虞书看得很明白。
她的愤怒有多澎湃,她感受到的绝望就有多深广。
沉闷的心口忽然泛起一阵尖锐的刺痛,虞书痛得直发抖,身子一软,颓然倒下。
任由嘈杂的马蹄声、铠甲碰撞声、刀剑拍击声埋葬自己。
马车之外,八百骑卫持枪带弩,精钢打造的明光铠闪着雪亮的寒光,蜿蜒出一条乌压压的长龙,整饬且沉默地行进在山间小道上。
泓光帝摸了摸虞书忽然惨白的脸,捉着她冰凉的手,把人藏进怀中更深处,低声哄道:“夫人莫怕,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