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还是憋得慌。
她好想现在就抱着金子远走高飞。
逢春呆了一瞬,慌忙叫人。
虞书又吐了个稀里哗啦。
才吃下去的朝食在胃里打了个转,全被这一阵疾走激出来了。
隐园顿时乱做一团。
白露自库房赶到内室,立刻接手指挥,令小丫鬟们各自去捧汗巾、端金盂、奉铜洗,又亲自调了淡盐水,奉与虞书漱口。
安公公急红了眼,哎哟哎哟直叫唤,“不是说李医丞会过来吗,怎的人还没到?”
说李医丞,李医丞就到了。
他宫中出发,因侍卫绕道,才耽搁的。
进门看到老熟人安公公,暗吃一惊。
待见到虞书,面上差点开裂。
陛下他,养外室?
金屋藏娇!
等他坐下来诊脉。
……这脉象?
不会吧!
李空青整个人都差点裂开。
他反复闭眼听脉……
弦脉?滑脉?弦滑脉?
这脉象确实细、滑、沉,兼而有之,又似是肝郁气滞之象。
李空青忍不住抬头,盯着虞书苍白憔悴不掩丽色的脸看。
安公公掩嘴干咳不止。
李医丞,男女有别,可不好如此失礼。
李空青眉头紧皱,心中若有千层浪翻滚,面上不显。
“夫人脉象晦涩,某需细观颜色。”
虞书抬头,任他看。
其实,她这是老毛病了。
打小只要情绪出问题,她就容易积食,消化不良,胃气上逆。
中医谓为嗝逆之症。
很多年了,治不好。
胃病又称为情绪病,不是没理由的。
李空青不好多看,瞧了个囫囵,转头问虞书贴身婢女,“不知夫人葵水可有至?”
白露觑眼看虞书,面露囧然。
她才来,如何能得知此等私密之事。
虞书心头一跳,表情不变,点头。
李空青只好绷起脸,直接问虞书:“几时至的,可否细说?”
虞书默了一瞬,方回:“昨日......已尽。”
她这是来了?没来?如来?
总之,不大正常。
看样子,她放心得有些早了。
不像是自己以为的奔波劳累、压力过大、情绪失常所致。
李空青眉头皱得更紧。
他又上手把了一回脉,紧接着细问起虞书饮食起居。
虞书蹙眉。
喉咙疼,头疼,不想说话。
她看向安泰。
安公公堆叠起笑脸,与李医丞伸手,小意殷勤道:“夫人累了,李医丞,不若去东厅用盏茶,咱与您细说。”
李空青应好。
离开前,叮嘱白露:“夫人气血两虚,不宜劳累,最好卧床静养一段时间。”
虞书听得眉梢直跳。
这说词……怎么莫名熟悉?
不会吧?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皇帝陛下不是不育吗?
京城人都知道了,还能有假?
难不成……“前夫”?
不可能吧?
虞书不敢相信。
另一边,李空青问了安公公一大堆有的没的,连高昇都被拉来作答。
末了却连张药方都不敢留下,又急急忙忙进宫,求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