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观弈回到宿舍后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那股味道很熟悉,又想不起来。
张霞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抱怨着浴室灯光又出问题了,上一次出问题还是那只巨型蟾蜍……
她想起来了!那个味道和巨型蟾蜍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林观弈翻身下床,匆匆出门,趁着宿管阿姨不在,偷偷摸进了她房间,轻手轻脚地把门合上,注意不移动任何东西。
房间里面很整洁,窗台上有着不少盆栽,只是家具风格不太和谐,大概是宿管阿姨从毕业生那里捡的。
林观弈注意到桌上有一个相框,相框里宿管阿姨抱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小女孩扎着马尾辫,穿着漂亮,两人身后是澄澈的湖泊和天空。看得出来宿管阿姨很爱她的女儿。
书桌上还有一个小本子,封面写着‘刘桂芸’三个字,想来这就是宿管阿姨的名字,本子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是刘桂芸的每日记账,包括买菜、生活用品的花销,统统记录在上面。
林观弈还想去拉抽屉却发现似乎卡住了,她加大力气。却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门锁转动,她只能躲进狭窄的衣柜里。
隔着柜门,林观弈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脚步声逐渐向她靠近,柜门被拉开——
“妈妈,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你好久啦!是不是吓一跳?”
“玲玲?!你怎么来了?还躲在衣柜里,”刘桂芸笑着欣喜地搂过‘玲玲’,“你来了怎么不跟妈妈说一声?妈妈都没做什么准备。”
“是不是等很久了,肚子饿不饿?”刘桂芸亲昵地搓搓林观弈脸,粗糙的指腹在她的皮肤上留下红痕,好在这种伪装搓不掉,一般人看不出破绽。
“我太想你了,就过来了。”
“我也很想你,玲玲你先吃点儿饼干垫垫肚子,我给你做好吃的。”
刘桂芸看到她很高兴,似乎没有怀疑,但她变形时间有限,必须尽快找借口离开。
“妈妈,别做饭了,我来的时候吃过了,我今天好困,我想先睡觉。”
宿管阿姨围着围裙从厨房跑出来,她不年轻,有些发福,握着锅铲的手粗糙难看。
“这怎么能不吃饭呢?好歹起来吃一点儿。”
林观弈把身体埋进被子里,被子里也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
闷闷地说:“我好困……”
宿管阿姨眼看叫不醒她,只能作罢,唠唠叨叨地回厨房简单做了点饭菜,只是动作都放轻了很多。
夜晚,林观弈捂住脸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察觉到身侧有动静,刘桂芸从床上起身,穿好衣服出了门,等她离开,林观弈也立刻出门跟上她。
刘桂芸沿着学校的小路往后湖的方向走,可是却在穿过小树林的时候跟丢了,林观弈尝试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又怕时间耽搁太久,宿管阿姨比她回去得更早而露馅,只好回去。
大约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宿管阿姨才回来,她身上的腥气更重了。
林观弈旁敲侧击,“妈妈,你身上好像有什么味道?”
“是吗?”刘桂芸有些慌乱地揪起衣服闻了闻,“呃,可能是天气热了,容易出汗,我去洗个澡。”
“我也跟你一起。”
房间里只有母女两人,不用避讳,刘桂芸边朝浴室走边脱掉上衣,林观弈看得很清楚,她背后布满密密麻麻的坑洞,坑洞里还残留着一些黑色,让人看了头皮发麻,不过刘桂芸看起来并不知情。
浴室的淋浴喷头很简陋,两人面对面站着,林观弈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她鲜少有这样赤身裸体和人四目相对的时刻。
“玲玲转过去,我帮你搓背。”
刘桂芸的力道适中,林观弈不知不觉放松了下来,她搓到一半的动作突然停住。
林观弈感觉她的手摸上自己的腹部。
“这是怎么弄的?”
刘桂芸注意到她腹部的伤疤,那是林观弈在校医院时受伤留下的,她的痊愈速度很快,只剩下一道浅白色的疤痕。
刘桂芸却像是天塌了一般,吓得脸色惨白:“玲玲你怎么弄成这样?是不是她们又欺负你了?”
“那群小兔崽子,我非得去你们学校要个说法!没有这么欺负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