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是我。”
“老大?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还跟那个大姨在一起?”
“我觉得她有点问题,扮成她女儿在她身边,昨晚我跟着她去了湖边,发现她跟巨型□□有关系。”
“是你在宿舍遇见过的□□?”包志诚皱眉,“你准备什么时候和她分开?”
“快了。”
林观弈还想着再多说两句,另一边刘桂芸已经在叫她:“玲玲,你看看想吃啥?妈中午给你做。”
林观弈有些为难地在菜摊儿前挑了两根黄瓜“我没啥想吃的”主要她怕说多错多,她也不知道刘桂芸女儿爱吃什么,万一露馅了就不好了。
“妈!你挑你爱吃的!今天我给你下厨!”
刘桂芸听了喜笑颜开,亲昵刮了一下林观弈的鼻子,“我们玲玲也是长大了,知道孝顺妈妈了。”
刘桂芸一直挂着笑,连砍价都没跟菜摊老板砍。
最后买了一些蔬菜和冻虾回去,现在学校里肉食和蔬菜堪称奢侈品,价格奇高。
等林观弈真和刘桂芸一起站在厨房里了,感觉又很奇妙。
她还没有过这样的时刻。
刘桂芸很担心她不会用厨具,替她围好围裙,挽起袖口。
喋喋不休地唠叨:“要少吃外卖,那些对身体不好,还不如自己炒两个菜来得好。”
开火大小、菜的熟度、加盐的时机,刘桂芸面面俱到地讲解着。
最后三菜一汤热腾腾地上桌了。
“妈妈,你尝尝我的手艺。”
林观弈看着刘桂芸夹起一筷子往自己嘴里放。
四个菜里她都下了毒,但她已经提前喝下了解毒剂,这毒不会对她起作用。
“好吃!”
刘桂芸毫不吝啬地夸奖,一筷子又一筷子地把菜往嘴里放。
毒性开始发作,血液从她嘴角溢出来,她很平静地看着林观弈,眼里的情绪让林观弈感到不安。
“我不是你女儿。”
说出真相的一瞬间,林观弈本以为会如释重负,可她反而觉得更重的石头压在心上,她鬼使神差地没有变回自己的样子。
她不能再让刘桂芸继续喂养那些巨型□□了,这些□□迟早会长得越来越大越来愈多,胃口也会越来越大。
等冰箱里那些“冻肉”喂空了,刘桂芸会去哪里给它们找肉吃呢?答案不言而喻。
“你有什么想跟你女儿说的,我可以替你转达。”
林观弈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主动提出要帮忙,就算作是这些天的饭钱吧,新鲜蔬菜和肉类的积分价格真的很高。
刘桂芸没说话,提起筷子继续一口口地把菜吃进嘴里:“这黄瓜炒得有点久了,不脆,下次要控制下火候。”
“这虾还不错,虽然是冻货,但是肉质紧实,下次可以做爆炒虾仁,也好吃。”
刘桂芸把饭菜都吃得干干净净,放下筷子。
林观弈有种想要起身逃离这里的冲动,可是身体像是被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刘桂芸的口鼻都在流血,她用袖套擦了擦,发现怎么也擦不干净,只好作罢,把手揣进了口袋里。
林观弈紧紧盯着她的动作,桌下的左手已经把龙雀握在手里。
警惕在下一瞬全部化为错愕。
刘桂芸用最后的力气,把东西放进她手心。
掌心躺着一根棒棒糖。
林观弈没有回宿舍住,她留在刘桂芸的房间里。
这里还有很多她生活的痕迹,窗台上有各种多肉盆栽,都是毕业的学生们丢掉的,她捡回来养得很好,又圆又胖,她好像天生就有种能力,能把什么都养得很好。
多肉不能总是浇水,她怕自己忘记,就在买来的老式日历上都做了标记。字写得有点儿笨拙,但很工整。
除此之外她还有个小账本,上面记着她的各种支出,她很少给自己花钱,支出的金额减去医药费后,每个月甚至不到200块。
最后一页记到了昨天,3月9日
黄瓜:10
冻虾:35
白菜:15
棒棒糖:6
刘桂芸大概是被小卖部老板坑了,一根棒棒糖哪里会要6积分。
她终于打开了那个坏掉的柜子,里面东西太多了,得往上顶一下才能开。
发现这点的时候,她有点笑自己傻成这样,居然还以为刘桂芸会有什么高级的道具或者密码把柜子锁住。
映入眼帘的是满满当当的药盒,药盒底下压着一个病历袋。心头一紧,转而又自嘲,明明亲手杀死了她,她生什么病还重要吗?不过病历本上不是刘桂芸的名字,而是她的女儿——
【患者:王玲】
【骨癌晚期】
林观弈一张张地往后翻,最后一张是王玲的火化通知单。
“哈哈哈。”林观弈有些不可理喻地笑起来。
笑到喘不上气。
连眼角都湿了。
她陡然想起魔镜的预言:“
你所渴望的,必逃逸;
你所触碰的,必枯萎;
你所看见的,仅是影子;
双手空空,心如焦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