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孔纯过来贴着她,像个黏人的妹妹挽住她的胳膊,把头靠在她肩膀上,“你还记得我们在冰湖里的时候吗?我以为你真的要死在里面了,我想这真是太难了,为什么这么难,简直是在为难我。”
“可是我想到我吃了这么多苦,收了这么多伤,还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呢,现在就放弃,之前的苦岂不是白吃了,那才是真白痴,我一定要熬出头,过上好日子。”
林观弈第一次听孔纯袒露自己的心声,她没想到这个女孩在柔弱温和的外表下,还有着这么坚韧的内心,这样一往无前的决心。
“我也想吃红烧排骨和可乐鸡翅。”
孔纯笑得牙不见眼,“那必须的!你来我家的时候我一定让爸妈准备满满一大盆,吃不完不许走。”
——
被还乡分走不少人之后,学生会明显忙碌了起来,他们一直以来的战术就是靠人数把正确率堆高,现在人数减少,免不得出现有人要反复参加副本的情况。
尤其是万椒,林观弈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在长椅上困得睡着,头歪在一边,连林观弈靠近她都没有察觉。
目前有能力带人过副本的人不多,万椒连轴转之下也有点撑不住了,林观弈拍拍万椒,“怎么困成这样?黄晁压榨童工?”
万椒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没有,压榨。”
“怎么没有?你看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
“阿俊,生病,替补。”
“陈俊?”林观弈回忆起那个肌肉结实的门神,最近的确没怎么见过他了,当时跟他一起的其他三人倒是忙前忙后的,经常出现。
“他壮得像头牛,怎么还生病了。”
万椒摇摇头,愁眉苦脸。
林观弈捏捏她的笑脸,“我去看看,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林观弈再次见到陈俊,几乎要认不出他来。
陈俊面黄肌瘦地躺在床上,连坐起来都需要人搀扶,嘴边和衣服上都有黄绿色的呕吐物,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没人知道陈俊为什么会突然病倒,最初陈俊也只是以为自己吃坏了东西,可是照顾他的人,这几天之后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这不得不让人怀疑,陈俊不是普通感冒,而是传染病。
于是学生会把他单独隔离了起来,照顾他的人都需要穿上防护服,做好防护措施,但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无法进入正规医院治疗的陈俊,根本没有办法痊愈,现在所做的这些也不过是延缓他的死亡罢了。
每天都会有专人记录陈俊的身体状况,林观弈翻到记录本上的最新一页,是昨天,显示陈俊依旧在呕吐,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黄绿色的胆汁,他开始吐血了,这也意味着他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最让人担忧的是,由于不了解发病源和潜伏期,所以陈俊的病因无法查明,
他日常承担学生会的保卫工作,过去半个多月,几乎所有人都跟他有接触,现在人员紧缺,要将所有人隔离不现实,黄晁只能让平常和陈俊接触最频繁的几个人隔离起来。
可是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接二连三的有人开始呕吐,包括林观弈自己。
“呕”
“你感觉怎么样?”张霞递给林观弈一杯水,林观弈漱了漱口。
镜子里的她双眼充血,她大概知道病源是什么了。
鼠疫,证据就是她脚踝上迟迟未愈合的伤口,以她的体质,这种小伤口还没撕开创口贴,大概就已经愈合了,可是现在却仍旧没有痊愈的迹象,还有进一步溃烂的倾向。
这道伤口是在宿管大爷房间里被老鼠抓的,陈俊想必也是那时候中了招。连她的体制都抵抗不住的病毒,一定是被加强过,哪怕是陈俊那么强壮的人也撑不过半个月。
江岸看到林观弈的症状,急得脚不沾地,三天没合眼,一直在调配治愈药剂,林观弈一瓶一瓶地往下灌,简直把药当水喝,可是依然没有好转的迹象。
“观弈,把这个喝了,这是你之前给我的蟾酥制作的药丸。”
林观弈当糖豆一样吞下去,江岸每隔两分钟就问她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些?在小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他已经尝试了很多种药方配比,如果这次还是没有效果……
江岸的心上压着一块重石,让他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