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怎么卖？"一个大妈走过来问。

"十块钱三斤，比超市便宜一半。"阿杰满脸堆笑。

大妈拿起一个苹果看了看："这苹果不新鲜啊，都蔫了。"

"昨天刚批发的，新鲜着呢。"

"拼多多上九块九三斤，还包邮。"大妈放下苹果，"你们这没优势啊。"

"我们的质量比拼多多好。"

"好个屁。"大妈翻了个白眼，走了。

阿杰的脸色有点尴尬。

接下来几个小时，我们卖掉了十几斤苹果，大部分都是被大爷大妈们挑三拣四之后，以成本价甚至亏本价卖掉的。

"没事，引流嘛，不亏钱怎么引流？"阿杰安慰自己。

下午，我们试图拉人进群，效果依然不佳。大部分人扫完码，看一眼就退群了。还有人直接在群里发广告，卖什么的都有：保险、理财、保健品、算命……

"这群废了。"阿杰看着满屏的广告，"得重新建一个。"

第二天，又以失败告终。

晚上，阿杰说要去"拓展供应链"，让我先回去。我回到出租屋，数了数剩下的钱：2148.6元。传单、苹果、打印费，两天花了一千多。

我开始有点慌了。

第三天，阿杰一大早就来找我，说他找到了一个"大客户"。

"什么大客户？"

"一个小区的物业经理，答应让我们进小区做活动。"阿杰兴奋地说，"条件是给他十个点的提成。"

"十个点？"我算了算，"那我们不就白干了？"

"先打开市场嘛，后面再谈。"阿杰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眼光要放长远。"

我们来到那个小区，物业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秃顶，肚子比刘总还大。他带我们来到小区中央的空地："你们就在这摆摊，我让人给你们拉个横幅。"

"谢谢经理。"阿杰满脸堆笑，递过去一条烟。

经理接过烟，看了看牌子，脸色有点微妙："这烟……不太行啊。"

"下次给您带好的。"阿杰连忙说。

我们在小区中央摆起了摊，横幅上写着"一鸣杰选，社区团购，优惠多多"。阿杰买了几箱饮料、几袋大米，作为"引流产品"。

一开始，确实有人来看。但一问价格，都摇头走了。

"你们的米怎么比超市还贵？"

"这是优质大米，口感好。"

"口感好个屁，我看就是普通大米。"

"……"

"你们的饮料怎么比便利店贵？"

"我们送货上门，服务好啊。"

"我自己下楼买一趟不就完了？"

"……"

一天下来，我们卖掉了几瓶饮料，几袋大米，总收入237元。减去成本，亏了五百多。

晚上，阿杰说要去"请物业经理吃饭"，让我先把钱收好。我把那237块钱装在信封里，放在桌上。

然后，阿杰就再也没有回来。

我给他发微信，不回。打电话，关机。去他住的地方找他，房东说他已经搬走了。

我坐在出租屋里，看着桌上那个装着237块钱的信封，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万块钱，加上这两天的各种开销，我投了一万多。现在，只剩这237块钱，和一个只有二十几个人的微信群。

群名叫"一鸣杰选"。

我点开群，最后一条消息是阿杰发的："兄弟们，我有事去外地一趟，这边先由方总负责。"

那是三天前发的。

我盯着手机屏幕，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想起了刘总说过的话："失败是成功之母。"

我想起了阿杰说过的话："每一次失败都是通往成功的必经之路。"

我想起了自己说过的话："等我发财了一定还。"

现在，我不仅没发财，还欠了一屁股债。欠李胖子的三百块，欠我妈的谎言，欠我自己的天真。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但我知道，我不能倒下。刘总说了，失败是成功之母。这次虽然失败了，但我学到了宝贵的经验。下次，我一定会成功。

我擦干眼泪，打开"认知升级训练营"的APP，开始听第十六节课："如何从失败中汲取力量"。

刘总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没有从失败中学到东西。每一次失败，都是一次认知升级的机会……"

我认真地听着，做着笔记，感觉自己正在变得越来越强大。

虽然，我的账户里只剩下237块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