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王星先前在治安队处理过类似的盗窃案,只是涉及的数额比较小,但办案的思路都是一样的,所以弓长张直接把案子交给王星。
弓长张本来想给他指派另一个人一起办案,但王星主动提出和杜若清一起办案。
杜若清在最近的案子上表现出不一般的机警,弓长张是想把她放到更大的案件中去的,但最后想了想,答应了王星的请求。
杜若清虽然表现很不错,但是毕竟是从文员上来的。
又年轻,出现场太少,还有更多东西需要学习,可以让她先跟着王星学习一下。
这个决定皆大欢喜。
经历过骆江的案子,王星真觉得杜若清是他的福星,有她在他安心,而且他们两配合起来也很愉快。
杜若清也觉得挺好,跟王星熟悉了,做起事情没那么畏手畏脚。
根据报警的得利钟表店老板吴昌有说,他是今天早上开店的时候发现店门被人撬开过,后来一盘查,发现那座百年老钟表不见了
他们跟报警的得利钟表店老板吴昌有了解了简单的情况后,一起来到钟表店勘查现场。
得利钟表店位于步坊街,老街区,治安不算好,周围的建筑也很古旧。
店子位于一处巷口,亮着红色灯光的“得利钟表”招牌在灰黑色的街道上很是晃眼,隔很远就能看到,跟吴昌有自己宣传的百年老店有点格格不入。
店铺面对主街的是透明玻璃橱窗和玻璃门,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挂满了各式钟表。
店铺的玻璃门锁的确有被撬动的痕迹,但没有看到玻璃门上留下指纹。
按道理,玻璃上是最容易留下指纹的,这说明小偷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
吴昌有把他们引进去,走到店子内间,指着墙上一处空位置说:“这里就是原来挂座钟的地方。”
王星看了看墙上只剩下的一个挂钩,忍不住道:“你就把那么值钱的,上百年的宝贝挂这里?”
吴昌有:“钟表这种东西,懂行的才懂它的价值,对不懂行的来说就是一座表。
挂在这里也是为了打广告,证明我店子里面是有真东西的。
而且我挂在这里都十多年了,都没出过事。”
王星环顾一圈店子里的钟表:“这里的钟表都这么值钱吗?”
吴昌有:“也没有,大部分都是普通的钟表,但丢失的这个是最值钱的。”
小偷还挺会挑。
“有谁知道它最值钱?”王星问。
“这......”吴昌有还真说不上来,“那些来过店里懂行的应该都知道吧。”
每次有客人来,他也会自豪地拿出那座钟表介绍,给自己店打广告。
王星:“除了这座钟表,还丢了什么没?”
吴昌有摇头:“没有。”
王星:“确定没有丢钱?”
吴昌有:“你知道,这里的治安本来就不好,我怎么还会把钱留在店子里面。我每天都会把当天收入带回家。”
王星点点头,然后戴上手套,开始对现场进行勘查。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杜若清已经在店子里面看了一圈,连店铺后面的储物间都看过了。
除了平时出入的玻璃门,只有储物间有一扇小窗户,是被反锁的,没有被强行打开过的痕迹,其他地方也没有被随意翻动的痕迹。
杜若清来到室外,观察周围的环境。
得利钟表店的位置还是挺显眼的,又是玻璃橱窗和玻璃门,里面发生的事情很容易被外面或者街对面店子里的人目击到。
这件案子,走访很关键。
她的目光从街上扫过,最后钟表店所在的巷子尽头的一栋建筑吸引住了她。
巷子不深,只有三四十米,在它的尽头处是一栋有着黑色铁栅栏的高大建筑。
灰黑色的墙砖,独门独栋,在它院子里修建得整齐的绿植下遮掩下,看起来又旧又新,挺违和的。
她微眯起眼睛,仔细看院门口右侧挂的招牌——同星福利院。
竟然是一家福利院。
王星从里面勘查完走了出来。
“店子里面没有其他痕迹,罪犯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那座百年老钟表去的。”
杜若清收回目光,看向他:“对,太干净了,而且那罪犯挺清高,小钱还看不上。”
吴昌有虽然说他每天都会把当天的收入拿回家,但他只拿走了大部分,那些零散的钱他一般不会拿。
杜若清数了数那些零钱,加起来也有十来块,对穷人来说不少了。
王星点头:“所以,这就是熟人作案。知道那只钟表的价值,而且知道他不会在店子里面留太多的现金,放钱的柜子都没有去翻。”
吴昌有见他们两在外面单独说话,也好奇地走了出来:“怎么样,警官?有查出些什么吗?”
“初步断定是熟人作案,你有怀疑的对象吗?”王星问。
吴昌有皱起眉头:“熟人作案?不可能吧。”
但他立马又换了脸色,看向巷子深处:“一定是福利院里面那些坏小子干的。
他们每天从我门前进进出出,一定是他们趁着晚上没有人,撬门进来把钟表偷走了。”
杜若清和王星互看一眼。
他们说是熟人作案,他就突然扯到了福利院。
“为什么这么说?”杜若清问。
吴昌有:“除了他们还有谁?总是在附近做坏事偷东西,前段时间还有人在旁边面包店里面偷东西,被面包店老板当场抓住了。”
吴昌有越说越气愤:“有爹妈生,没爹妈教的,我看他们可怜,平时还经常让他们到店子里面玩。我就说他们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吴昌有正说着,巷子深处的铁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杜若清寻声望去。
一辆深蓝色的小巴车从里面驶了出来,透过前挡风玻璃,可以看到里面坐满了人。
坐前面的是一个彪形司机,副驾上是一个神情严肃的中年女人,后面都是几岁到十几岁不等的小孩。
但跟杜若清认知里,满是小孩的车厢不同。
车里没有震耳的嬉闹喧嚣,小孩都乖坐在座位上。
有的从敞开的窗户看着外面的街道,有的垂着头,很安静。
这跟吴昌有刚说的挺不一样,他们看起来都好像挺乖的,可能是因为有福利院的老师在吧。
杜若清这样想着,眼中车内的情景却突然一变。
还是那辆缓缓朝他们行驶而来的深蓝色小巴车,可原本坐在座位上“乖巧”的小孩,却都变成了一具具白骨。
一整车端坐着的小孩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