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一个星期之后,慕清云亲自题了牌匾挂在门面上。
阳光洒在牌匾上,仿佛给它裹了一层金边,四个斗大的汉字闪闪发光。
第一位客人推门而来。
“……袅晴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线……”
外间以圆形吧台为中心,两边的小隔间似阴阳对称,吧台正对一片靠窗的位置摆放着几张桌椅和类似咖啡厅的卡座。
一道长屏风遮掩的后室,又是另一方天地。
朴素无华的唱台,清亮明朗的采光,以及唯一坐在台下开嗓的青年。
虽然听不懂对方在唱什么,来人还是很有风度地等他唱完。
“请问是莫心先生吗?”
慕清云摩挲着茶杯上细腻的纹理,用清亮的男声说:“不好意思,先生,我们明天开业。”
“您误会了。我是想问,这里招收服务生吗?”
一双略显冷调的眸子轻抬,端的是风情万种,顾盼生姿。
“你是?”
“安室,我叫安室透。”
莫心先生点了点头表示了解,问道:“安室先生,你有什么特长吗?”
“我之前在波洛工作。”蓝灰色的眼睛与对方视线相碰,平静地说,“这能为我的简历加分吗?”
“当然。”慕清云微笑,“我叫莫心清云。”
“欢迎加入游云茶舍。”
新的星期开始,某位杀到超神的杀手先生终于闲起来,转而优哉游哉地做起了茶舍生意。
在收纳了服务生先生后,慕清云看着突然涨起来的30积分陷入沉思,借机询问那位服务生小姐是否愿意来茶舍工作,他可以保证两人的工钱只多不少。
他不会过问对方来此的理由,如果是来针对他,那放在眼皮子底下观察才是最好的办法。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古人言不是没有道理。
收到消息的梓小姐很高兴。
慕清云疑惑地看着一动不动的积分,深刻怀疑这个见鬼的系统又在玩他。
也许是因为服务生先生的身份特殊?
慕清云想,如果干掉他,是不是就能换取[线索]了?
算了,没意思,再去买一点材料多做几张面具好了,服务生先生的脸形就很标致,就是色调有点深。
茶舍的工作作息和咖啡厅差不多,慕清云就住在楼上,空闲时间在独栋侧面的小院里栽了几棵桃树,还有一株海棠花。
安室透每次早到或晚归都能看见慕清云在台上唱戏,他唱戏不是为了给任何人欣赏,况且米花町这片地方懂得这种艺术形式的很少人,孤芳自赏也别有乐趣。
对方每天更像是一种无聊的消遣,或者是某种一直保留的习惯。
“早上好,莫心君。”
慕清云踩着规矩而灵动的步伐,手里舞着一根云纹长棍,这是他刚从名为系统的私人小作坊里订制的,不重不沉,高度恰到眉心,手感极佳。
长棍在他手里眼花缭乱地旋转,像有什么神奇的功法把棍子粘在了掌心。
云纹缀在棍身璇璇欲飘,长棍轻巧地绕过头顶,银花闪烁,棍抵肩骨,戏子回眸,百媚千娇。
“真厉害。”服务生先生发自内心地赞叹。
“安室君谬赞,一点个人爱好罢了。”慕清云爱惜地抚过云纹棍,借由木柜遮挡收入了储物空间。
“能把一个爱好做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莫心君的确是天纵英才。”服务生先生中肯地说。
慕清云喝完每天清晨第一杯茶,对员工先生说:“中午不用给我做面了。”
安室?服务生?御用厨师?透点头:“好的,莫心君今天有什么事吗?”
“去见个朋友。”
慕清云划开手机屏幕,翻看了一遍目标资料。
一位声名噪起的同行,狡兔三窟,其中一窟在游乐场北边的旧公寓里,据可靠消息,他今天会在那个窟停留至少一个中午。
赏金格外的高,是个不错的目标。
慕清云离开后,安室透等梓小姐来到茶舍,整理完吧台,踌躇地说:“梓小姐,我今天……”
“哦,哦,没关系,我明白。”服务生小姐比了一个可爱的OK,善解人意地说,“如果莫心君来查班,我会告诉他你请假半天。”
“再次谢谢梓小姐。”安室透走出两步,突然想起来,“对了,莫心君出门去见朋友了,中午不用给他做面条。”
“好的,我知道了。”
咚咚咚。
慕清云嗅着空气里浓度偏高的刺鼻气味,用粗厚的社畜音道:“下水管道维修。”